“你真的觉得好喝吗?”夏知蝉有些欲言又止。
许洲提了提唇角,看着他,“怎么不好喝。”
这顿饭吃的气氛诡异又尴尬,但林小如脸上没什么不对,许洲就更别说,好像觉得不自在的就只有夏知蝉一个人。
林小如与他们在餐馆门口分别,夏知蝉看着她穿碎花长裙的背影,迟迟发愣。
回过神来的时候,许洲已经走出去很远。
这样热的天,他好不容易追上,满脑袋都是汗,而许洲清洁美丽,身体像移动空调。
“你怎么不等等我?”
许洲反唇相讥:“等什么?等你犯完花痴?”
夏知蝉面皮薄,让他说的有些脸热。
低着头,快步走在他身边。
走了一段距离,他才听见夏知蝉甜蜜声线:“你不觉得林小如人很好吗?”
他自顾自:“她长得漂亮又温柔,如果我能追上,我们生两个漂亮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许洲今天没有吃鱼,却跟喉咙里卡了鱼刺一样没什么分别。
膈应又生疼。
夏知蝉此时幻想:“你说我能不能追上她?”
许洲没有答话。
夏知蝉捏住他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憧憬:“你觉得她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喜欢?”许洲停下脚步。
夏知蝉觉得他有一点点奇怪,这个预感在下一秒得到印证。
“咚——”
夏知蝉被许洲抵着压在墙根,他脑袋直接撞上去,眼前冒起一粒一粒的小金子。
许洲的脸在他面前扭曲又模糊。
夏知蝉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抵着腿压的更紧。
“你干什么许小洲!”
这实在是个暧昧到极点的动作,夏知蝉比许洲矮许多,皮肤又白的可怜,被他罩在怀里只能看见乌黑的发和粉白的小腿。
路人走过都不会来扫兴打扰。
像极了一对早恋高中生。
呼吸燥热
两个少年都未曾注意到角落亮起的红光,一闪一闪,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中窥伺。
“她喜欢你什么?”哑哑的嗓音磁性好听,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喜欢你动不动就感冒生病的身体,还是遇到点事情就控制不住泪腺的眼睛?”
“夏知蝉,你配不配?”
夏知蝉,你配不配。
这句话落在夏知蝉耳朵里,如惊雷炸起。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都不肯怀疑这样的话出自许洲的嘴里。
这样热的天,夏知蝉却觉出些冷意来。
自尾椎蔓延,让他通身寒凉。
“你在...你在说什么?”
夏知蝉别过头去,“我听不懂。”
许洲竟然不知道,他看顾长大的夏知蝉竟然会在心里幻想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的画面。
他还没有拥有,好像就已经失去。
夏知蝉不讲道理的心冷的可怕,有时候许洲会生出把夏知蝉的心剜出来看看的念头,看看是不是真的和他的嘴巴一样冷血无情。
但眸光落在他稍显慌乱的眼睛上,许洲一下就拿他没了办法。
他说的并没有错,这样一个脆弱,天真,还需要人保护的夏知蝉,怎么能肩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和重担。
他只要天天开心,一辈子天真下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许洲会把他抱起来,装进口袋里,叫他一辈子都免受颠沛苦难。
“夏知蝉,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那晚在异乡的山上,许洲没有讲出口就被打断的话,被轻飘飘送进夏知蝉的耳朵里。
让他不能再躲避。
夏知蝉的舌头僵硬到打结,在清醒的状态下不能选择视而不见。
这份沉重心意,压的夏知蝉几乎要喘不过气。
一切都有了原因。
爱着的人喜欢另一个姑娘,没有人会不喝醋,圣人都不行。
泰餐店的冬阴功汤,原来就是许洲被醋意灌满的心脏,被架着炉灶烧,沸腾到干渴疼痛。
“你在、你在说——”
许洲拇指抵在夏知蝉嘴巴上,让他那些喋喋不休的恼人话语都戛然而止。
“夏知蝉。”他平视他的眼睛:“可以分我一点点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