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的时候,许洲曾因为夜晚害怕打雷而邀请对门的夏知蝉一起去睡,那时候就已经是酷哥的许洲,拎着自己的枕头,很知书达理的跟夏母请好假,直到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才情不自禁地喊出那句:
【Andy】
据夏知蝉了解,Andy是只陪伴许洲很多年的小狗,是除了妈妈之外最亲近的家人,只是那只金毛在许洲小的时候就已经因意外离世,如今他错口喊出小狗的名字,夏知蝉只以为是他内心太过孤独。
他在心里悄悄说:“许小洲,从今以后,我会代替你的Andy好好守护你。“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将自己与一只狗相比,夏知蝉一时有些脸热,觉得许洲会不会以为自己太幼稚。
许洲忽然紧紧扼住他的腰,对他说:“夏知蝉,我没有见过你染金头发的样子。“
明天夏知蝉到校,立即成了风纪委员的注意对象。
他一脸郁闷的解释,说自己的头发是某种基因突变,在阳光下才会褪色,不信给他证明。
在风纪委员一脸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中,夏知蝉将他狗狗索索带到了背光处。
头发在背光处呈现与寻常并无太大差别的颜色,风纪委员将信将疑,夏知蝉又拿零食收买他,讨好地陪笑。
这时候的学生非常天真,并没有接触到外界过多的影响,并不知道沙龙里有一项蛋白矫正会让头发慢慢褪色。
这是夏知蝉在不敌许洲眼神攻势下想出的绝妙办法。
他不由得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夏知蝉。”
许洲拎着两人份的书包,在用口型叫他Andy。
夏知蝉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头顶翘起来的金毛显得他皮肤又白了一个度,简直像国画里的水彩留白。
吴歧路刚踏进校门,就见夏知蝉亦步亦趋跟在许洲身边,叽叽喳喳像一只围绕米粒盘旋的小麻雀。
他心情一瞬降落谷底。
只是片刻,他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扬起笑来,很远就招手:“夏小蝉——“
夏知蝉回头,被勒住脖子扑了个满怀。
“夏小蝉,怎么不等等我!“
他强硬挤到夏知蝉和许洲的中间,眨着无辜的狗狗眼:“哥哥,我和夏小蝉好你不会生气吧?“
许洲皮笑肉不笑,离远了些,摆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吴歧路内心洋洋得意,面上却不显。
他觉得有些奇怪,他这个便宜哥哥,这么些年了解下来,连他肚子里的蛔虫都近乎摸清。
这么一个嫉妒成性的阴狠东西,怎么今日连点反应都不做?
真大方还是假大度?
正当他不得而知时,突然见夏知蝉有些僵硬的往旁边靠了靠,然后迅速牵起了许洲的手。
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吴歧路:?
许洲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弟弟,夏知蝉非要来牵我的手,你不会生气吧?“
幼稚
幼稚极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身边这两个男人都是阴阳高手呢。
夏知蝉夹在中间,恨不得谁也不管打个地洞钻进去。
正好这时预备铃声响,解了夏知蝉的燃眉之急。
课堂上,夏知蝉全程走神。
风扇在头顶飞速旋转,晃晃悠悠,只靠一只线吊着,随时都有掉下来将人脑袋削掉的风险。
在他正前方的同学变成了吴歧路,脊背微佝,没个正形的样子。
但一中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衣架子般挺拓,连头发丝都潇洒,夏知蝉见过的上一个将校服穿的这么好看的还是许洲,两种不同的风格,却拥有同样让女孩追逐的男子汉魅力。
夏知蝉虽然好看,但他五官太柔,备受女孩子的保护,在娱乐圈有一种称呼形象透彻:“妈妈粉“
嘭的一声
有东西滚到夏知蝉脚边。
他一下被砸醒,猛地低头去看 ——是一只小纸条。
吴歧路这时回头,用口型对出话:“捡起来。“
“后面的同学,干什么呢!“老师黑板敲得咚咚响。
吴歧路正过脸来,噌的一下站起来,难以言喻的少年气蓬勃又热烈,他呲着两颗小虎牙,说:“在商量假期去哪里玩。“
在他身后
夏知蝉趁老师不注意捡起纸条,他打开。
又十分慌乱地塞进兜里。
这时吴歧路还在胆大包天的补充:“我想知道我邀请的人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
这句话隐含的意思让连早恋都是偷偷摸摸的少男少女兴奋咂舌,发出乌的一阵惊呼。
任课老师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稳定班级秩序:“安静,安静,大家都安静!“
在一片或艳羡或失落的议论声中,夏知蝉不由想起那张纸条的内容。
草莽的几个大字龙飞凤舞,嚣张力透纸背:
“亲爱的夏小蝉童(划掉)同学,你愿不愿意和我有个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