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喝自己买。”夏知蝉简直服气:“怎么和一个姑娘抢水喝。”
许洲神色如常的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没关系,没关系的。”林小如撩了下侧边的头发,露出半边娴静的脸庞,轻声道:“一瓶水而已。”
远处的小胖看到许洲接水的表情,又联想到刚才许洲的一系列行为,一个荒唐的念头出现在脑子里:
学神他、该不会是喜欢林小如吧。
假设一旦成立,便由不得人不多想。
小胖想,学神之所以神色郁郁,不过都是看有别的男孩对自己喜欢的姑娘示好,占有欲上来气不过。
是的,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他自以为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倒吸了口凉气。
一瓶水而已。
许洲看着那个沾沾自喜的女人,提了提唇角,拎着那瓶草莓啵啵就走了。
林小如的失望藏不住。
夏知蝉只觉得自己这个发小又在发神经了。
他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小如,我再给你买一瓶。”
林小如一下叫住他:“夏知蝉。”
她攥着腿上盖的摊子,又松开,一脸平静地看着夏知蝉:“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夏知蝉有些失望,但是在这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江城一中。
“吴歧路”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我叫吴歧路。”
他捡起讲台上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取自路路通达,麦秀两歧。”
新来的转校生一笑起来有两个虎牙,给他痞气的脸上添了几分奇异的可爱。
顿时间
全班女生的沸腾声冲破房顶。
高老师正要安排座位,便见转校生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一脸郑重的走到夏知蝉面前,他伸出手,缓缓吐出口浊气,“好久不见,夏知蝉。”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夏知蝉!你要等着我!”
搬家的那天是隆冬,天上飘着小雪。
因为给夏父治病,夏母不得已卖掉了在市区的房子,吴歧路是和他玩儿了多年的好友,他与自己的母亲同住在夏知蝉曾经的家旁边,是夏知蝉的邻居兼发小。
搬家的货车打了火,夏知蝉抱着自己的小羊玩偶坐在货物上,像一个破烂废旧的漂亮布偶,被草草的转移。
听到声音,小小的夏知蝉再也绷不住,在货车里面嚎啕大哭:“我不要搬走,我不要离开这里!”
家庭失意而造成的过于懂事的性格在即将与小伙伴分别的这一刻烟消云散,真正面临以后未知的生活和遭受突然打击而变得忐忑不安的心情都化作哽咽。
他拉着吴歧路的手,两个小少年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吴歧路的母亲是个柔弱漂亮的女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小伙伴不舍分开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蹲在吴歧路身边小声劝慰。
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风言风语过的辛苦,这些年多亏夏家夫妇多有照拂,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给两个孩子设下美好幻想:“小蝉还会再回来的。”
货车打火
夏知蝉与吴歧路紧握的手被两个女人从中掰开。
至此分别,五年未见。
吴歧路比回忆里的样子高了好多,唯一不变的是那个看上去就傻里傻气的小虎牙。
这让夏知蝉找到了一点熟悉感。
下课铃声刚响起,吴歧路就坐不住了,避开一群想和他认识的女生,拽着夏知蝉就往外走。
“那个时候,我去你家找过你,但是听人说,你们早就已经搬家了。”
安顿好之后的夏知蝉就迫不及待的央夏母去带他见吴歧路,母子两个乘公交到市区时,却意外得知了这个消息。
吴歧路这么多年来趟过的路,越过的山,走过的浑水,在这句话下一切都值得了。
他没有回答夏知蝉的话,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夏知蝉。
他转来他的学校,在别人口中听到夏知蝉这么多年的成长故事,都比不上在这一刻亲眼看见他来的快意。
夏知蝉变瘦了,比以前矮墩墩的身高来说长了不少,还是一样白,只是长开以后更漂亮。
他几乎渴求般地不放过他身上成长痕迹的每一寸。
吴歧路忽然握住他的手,弯腰与他视线齐平,他说:“我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了。“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是在叫他的名字,”夏知蝉。“
高眉薄骨的少年拎着书包,手里还拿着没开封的草莓啵啵,”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