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皮上的大汉络腮胡子,正气凌然,许洲回到家从封皮里面撕出了无名光盘。
“看吧,“他说。
偏偏是夏知蝉,做贼一样拉紧了许洲家里的窗帘,黑洞洞的屋里,只有电视板上亮起的白光。
这个时候流行的还是比较含蓄温柔的日系风,一开始的画面是在海边,一个大波穿斑点泳衣的美女款款走来。
第一视角下,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感同身受。
屋子里分明已经开了空调,夏知蝉的额角却还是沁出汗来,白包子一样的脸上,软肉跟着吞咽口水的声音颤了三颤。
许洲已经记不清电视上的具体内容了,那个剩下,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依旧吵闹。
夏知蝉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许洲聚精会神盯着夏知蝉。
他觉得夏知蝉的腰一定比电视上的那个女人要细,腿一定比那个女人还要白。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在夏知蝉不解的眼神中剐了他的上衣,见到了一段细细窄窄的腰,肚脐眼圆圆的,让他看迷了眼,那段腰不用手指丈量,也的确是比电视机上的女孩子的腰还要细。
空调打到了18度,但许洲仍觉得燥热,这种热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冲动涌向脑袋,他发了昏,反应过来时夏知蝉的裤子已经被剐了一半下来,一半的屁股蛋软嘟嘟的,又翘又圆润。
夏知蝉趁着他愣神的空当,一下子从他身下钻出去,白袜子踩在地板上,噔噔噔噔跑走了。
许洲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忽然泄力,身子砸在了床上。
当晚,许洲做了梦。
抽象的人影旋转扭曲,一下子变成失了颜色的老旧电视机画面,一下子又变成色彩斑斓的油彩画,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抱住了他。
许洲无师自通地对他做了想做的事情。
在漫天迷幻的光晕里,许洲拨开他的黑发,湿漉漉的汗滴在他的手上。
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半夜惊醒,那是生性冷漠的许洲第一次失了方寸。
狼狈的去洗了床单。
那件事情没过多久,许洲就把夏知蝉又带到了家里,面对这张粉嘟嘟的小脸,许洲那点被泯灭的良心忽然发现,在贿赂之前向他道了歉。
他把国外进口的白巧克力塞进了夏知蝉的嘴里,已经完全不再一样的两个男孩对坐在一起,许洲哄骗他不能将那天的事情往外说。
”为什么?“他不明所以的抿着甜丝丝的巧克力,那时候的巧克力还是稀罕东西,进口的就更难见到,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在嘴巴里含化了。软成一滩白色的汁水。
许洲紧紧盯着他,落在他水红的唇上。
随即漫不经心的偏头过去,说:”我不希望丑事被别人知道,大舌头的人就再也吃不到巧克力。“
只比他大半岁的许小洲是出了名的死爱面子,一听到不能再吃巧克力,夏知蝉连忙捂紧嘴巴,点头如捣蒜:”你放心、你放心。“
回去的路上,许洲突然开口:”夏知蝉,你还记得有一年夏天。“
夏知蝉偏头看着他:”嗯?“
许洲笑笑,指着街角一家木头牌子的老旧书店,外边架子上还放着花花绿绿的杂志册子,因为常年摆来日晒,已经失去的原有的光鲜色彩。
夏知蝉往上扫,看见了木牌上的黑字:”三味书屋“。
许洲说:”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买过书。“
夏知蝉一下子想起来了,他的脸腾的一下红透,急急说:”那都是小不懂事、不懂事。“
他满脸回忆着当时幼稚的事情,有些难为情,却没有其他的了。
时间飞逝,夏知蝉也忘记了当年的事情。
许洲在一遍遍夏知蝉的不要再提的重复声中,怡然自得地想:”要是夏知蝉已经发现了就好了,他的伪装,他的面皮功夫,都可以摘下来了。“
夏知蝉已经走远。
风吹过少年的身体,那截细细窄窄的腰好像和当年没什么分别。
不
还是有区别的。
他的腰肢渐渐抽条,有了少年人青涩而坚韧的脊骨,下腰处有两个小小的腰窝,一抬手就能在背面看到。
这可不好。
许洲心想,这可不行。
夏知蝉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也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他招招手,被晒得红扑扑的小脸泛出健康色泽:”许小洲,你还不跟上,“
他太天真了。
同龄人这个时候已经逐渐学会工于心计,向老师和女孩子献媚,他却永远都学不会,眉毛一弯,灵秀的脸蛋像仕女图着了彩,一下就鲜活起来。
心底充斥的罪恶郁气像装满水的鼓胀气球,被人轻轻一戳就砰地破烂掉。
他一下泄了气。
忽然就不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