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蝉手背在身后,活像个犯错时被驯的学生。
“还是说,你舍不得还能从我身上榨取的利益和价值。”许洲说这话的时候,轻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或许为了你这幅不算丰腴的皮囊,我还能再给你些接济和帮助。”分明违心,但话一出口就是伤人。
鬼知道许洲等待夏知蝉回家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妈妈情况不太好,所以我就在医院里多留了点时间。”夏知蝉说。
许洲面上表情不变,心底却一下松泛,“虽然是你率先背叛我的,但你母亲的事情我也不会不管。”
岂止如此而已,在得知沧州等待移植的对象花了比他多出一倍的价格抢夺肾源后,许洲开出了一个让捐献家属无法拒绝的价码——一千万。
他当然没有一千万,但溪山路一号,他母亲留下的遗产,那栋房子里有他母亲的生活气息,又是个绝好地段,许洲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卖了出去,凑够了给夏母移植肾源的费用。
溪山路一号,这个许先生一直以此要挟儿子回家的筹码,却被好不容易得来的许洲又轻飘飘拱手送人,仅仅为了一个夏知蝉,不过这些事情,夏知蝉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只需要待在许洲为他建立的温室花园里,再也不要离开他的视线。
夏知蝉又怎么会告诉许洲,肾源早已被他父亲拿下,如今他面对许洲,心中充斥着复杂情愫,说恨么?并不完全,但说...夏知蝉都不允许自己的心中冒出这个想法。
思绪回笼,面对许洲的一再承诺,夏知蝉温驯地点头应下。
“好,那就拜托你了。”他机械而官方的回答,沉浸在夏知蝉好像给予的片刻温情中,许洲将他拉到身前,那是一个带有强烈侵略气息的吻,要将夏知蝉肺里空气榨干,直到窒息的前一秒才被松开。
夏知蝉红润的嘴巴染上好看的亮色,他这幅样子落下许洲眼里,教他暂时忘却了那份被背叛的痛苦,他朦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粉白的baby脸,都让许洲爱的不得了。
“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从你身上再发生那些我不想看到的事情,也不希望你身边出现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别有用心的男人或女人,你明白了吗?”
夏知蝉讷讷地点头,沉浸在将夏知蝉完全掌控在手里的许洲完全不知道将是天各一方的未来在不久的将来等待着他,他沉浸在巨大幸福中,如同朦胧美妙的泡沫,看似虚幻幸福,其实一戳就破。
......
另一边,周秘将事情的经过始终传达给许先生,包括夏知蝉所提出的并不用额外给他钱和负担之后的费用。许先生没有当真,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都是佯装高洁的样子做摇尾乞怜的事情。
他在许洲卖出溪山路一号的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对于夏知蝉这个定时炸弹,许先生不希望在自己交接权利之后有无法掌控的隐患,他不光要让夏知蝉离开,还要让许洲彻底地恨上他。
时间和距离总会磨灭伤痛,难保夏知蝉不会在不久的将来为了攀附权势再次席卷而来,那将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必须要让许洲彻底相信夏知蝉是个为了钱可以背弃一切的下三滥,彻底掐灭儿子对他的希望,才能够永绝后患。
许先生说:“还是按照之间说的去办。”
放出肾源消息的是许先生,设下惊天套路的也是许先生,而那一千万的汇款,也到了许先生的口袋中。
许洲毕竟稚嫩,他现在不明白自己的力量对比整个许家犹如蚍蜉撼树。
周秘想想少爷,再想想那个有着澄澈眸光的少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怜悯。但紧接着,这股仁慈之心就被压下,为许家做事,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能担当的了的。
要怪只能怪命运从不垂怜有情人,叫少爷生在了这样的家庭里,而那少年,背景又是这样低贱的可怜,都不用正经出手,许先生落下句话来,就能改变这少年的一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