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蟐坐在秋千上，仰头看着灵都的天，逝去蚊虫都选择了各自喜欢的颜色。飞在空中翱翔。也不需要再挨饿，灵都生产的有每一类蚊虫食物，更不存在叮咬。这么看着，好是好，却花里胡哨的。有那么几只蚊虫，还因为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颜色而打架。给柳蟐看笑了。

玉麟站在秋千旁边，不明白柳蟐为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老大，那几只鬼好像要走了。”

柳蟐抬眉看他一眼，知道他想说什么：“好感很容易升起，并不奇怪，也不稀有。缘分既然在此止住，随遇而安就好，不用奢求更多。你还小，再大些你就知道了。有时候，遇见彼此就能花光所有的运气，强行奢求，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各自安好，还能在对方心中保留最初的完美的模样。”

桃桃不懂这些大道理，只感觉跟书中相应的一句很适配：“我知道我知道，这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玉麟叹气，看向柳蟐：“用错了。应该用，若是今生未有缘，待重生，来生愿。”

柳蟐：“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他从前怎么没发现玉麟这么能说？简直堪比胡言乱语。

玉麟简直比冤魂还冤，“老大你自己说的有好感嘛。”

“好感归好感，跟喜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别瞎说。”

玉麟委屈应声：“哦。”

桃桃刚顺两下头发，耳中传来韩明的话。按耐住激动的心，轻声细语告诉柳蟐，“老大，今天那只鬼来探我口风，想知道您的身世，我没有说。她就在我脑子里安了个东西，可以听到她说话的那种。刚刚她跟我说，他们要走了，打算跟您当面道个歉，省得往后再见，您老惦记她在人间揍过您。”

柳蟐皱眉轻笑，“你告诉她，不会再有下次见面了。”

桃桃嘟起嘴，“可是，她听不见我说话。”

“那……就不用说了。反正也不会再见了。”

韩明皱眉推开门，看向满脸呆傻急忙起身的柳蟐，忍不住埋怨：“看来在灵都我的修为不中用，居然没有灵物来送我们。”

柳蟐抿唇掩饰心虚，“你们不着急救同伴？居然还有闲心跑来这里。”

“啧啧啧，恶人先告状果然是你的惯用手法，没意思。我来这里有两件事，第一件，在人间不小心打过你一回，还是觉得应该郑重道个歉，省得下次你还斤斤计较。对不起。”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柳蟐看着她，欲言又止。

“第二件事，谢谢你把幽兰送给李陌上，你无异于是他的再生父母。”

“倒也没那么老……”

韩明懒得跟他逞这些口舌之快，全当听不见。“谢谢，走了。”

柳蟐眨眨眼，“就为这些，你特地跑回来一趟？”

“这些还不够吗？”

柳蟐：“……”这些是事儿吗？

韩明笑出声：“这些当然是事儿。如果你认为这不是事儿，只能说明我们看待事情的角度和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同，并不能对事情本身进行评价。因为你的看法和我的看法一样，都只是看法。我认为值得，我来了。说完我立刻就可以走，这是我的方式。行了，不多说了，要事缠身，再见。”

柳蟐想说的很多，例如我们未必会再见，所以你本不用多跑这一趟。例如李陌上的事情可以他自己来道谢，而不是你这个所谓的朋友来代劳。例如在人间那一次，他本来就不计较，因为如果真计较，她甚至碰不到他，又怎么能出手打他？可千言万语在脑中只是浅浅一过，张口闭口那瞬间，他只是笑着点点头，说了句：“回见。”

玉麟见韩明要走，塞给桃桃一封信，桃桃本来犹豫，见韩明真要走，立马小跑过来塞给她，“姐姐，再见。”

韩明摸摸她的头，带着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