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苦笑的看向温睿廷,“所以他们出来是干嘛的?透透风,然后再回去?还是看我们在一起,心里不舒服,专门跑过来埋汰我们俩一下的?”
温睿廷疑惑着耸肩:“这谁知道。”还莫名其妙给了我一拳……
温睿廷握住韩明的手,两人并肩同行,脚下踩着纯白云阶,一步步登上那人间向往的高处。那一片片云离得近了,竟是一丝丝细雾,伴着风蒙住他们的眼,像极人间布坊里的白纱。他们向下看人间,向后看落日,向上看那来自天域的云阶。两者说着悄悄话,不一会儿就快到达天域。
白衣上画有青山绿水,袖口处绣几个鲤鱼条纹,腰间系有一根白金绳,编起的头发用银色刻花发冠固住,站在镜前,入迷地想着事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疑惑又好奇地扭头,正是隆渊。
他神情怪异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从这云阶上来了?不是有天莲可以直接载你们上来吗?”
韩明叹口气,“你以为我们想这么累呀?还不是因为事关重大,不能走漏风声。”
“哦?你们又有什么困难?”
韩明苦笑,“我真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不过出事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天域。你们天域有内鬼——”
“嗯。不过要找出来,难上加难。”隆渊刚刚站在那里那么久,想的就是这件麻烦事,内鬼一日不找出来,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你知道,我就放心了。徐苏呢?”韩明本想着他应该在此地疗伤,可从刚刚看到现在,压根没人。
隆渊叹口气:“他不相信我。自己坐天莲偷偷溜走了,伤也没好全。”
韩明直接坐到镜子前的木桌上,目不转睛盯着隆渊:“你会真放他走?”
“当然不会。”只见他走到冰床边,坐下看向韩明,“我将他绑起来,关进冰窖,他现在哪怕是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韩明卷起口中的小纸条,以最自由随意的方式试探道,“什么冰窖?你这地方还有这东西呢,以前怎么没见过?”她把纸条咽到肚子里。
真是没想到啊,樊长空那家伙藏着这么深的秘密呢!隆渊居然是他亲弟弟?甚至还是内鬼!真是服气了,天域域主是内鬼……
“经常用它处罚一些罪行比较严重的蚕者,直接把它活活冻死。我自然不会告诉你,不过既然你想知道,那我是很乐意说的。”隆渊不知道韩明的真正意图,三言两语直接上钩。
韩明笑着问:“那如果我想看呢?我想看看,你那个什么冰窖,难道会比我们地府的净罪湖畔还厉害?”
隆渊急忙笑着摇头摆手。“若是与你们地府比,倒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真论厉害,当然还是净罪湖畔更胜一筹,毕竟不管论慢还是论快,世上所有的刑罚都比不上净罪湖畔对于心性的折磨。不过你要是想看,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至于后边这个……他不行。他是被我逐出去的,若不是跟着你,我根本不会让他进来。又何谈让他去刑罚重地?”
韩明点头:“行。但是温睿廷得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跟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他暂时还不能被你赶走。”
“行。”隆渊微笑着站起来,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随我来。”
温睿廷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一个转弯,他们不见身影。他忙深吸一口气,站到镜子前,敲三下镜面。镜子居然瞬间变大,与镜子连体的书柜大成一扇门。温睿廷打开柜子,看着里面那如同漩涡一般的黑暗,硬着头皮走进去,小心翼翼的关上柜子。镜子恢复原样。
隆渊引领着韩明去往冰窖,他走在前面,突然抬眸,唇角上扬。
很好,鱼上钩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