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岛的旅程很快结束。
幸运的是,自那晚过后就再没出什么幺蛾子,谢永思的出现就好像一阵龙卷风刮过,掀起一阵狼藉就消失不见。
而卷进这场风暴的人,少之又少。
回到别墅后,广心媛翻看着这几日拍的照片,准备挑出几张洗出来。
她一张张翻下去,忽然发现在最近的照片中,一向傻乐的万灵竟愁眉不展,这幅模样属实少见,她觉得有些好笑,忙拽过广秋会来共赏。
“哈哈哈哈你快看看这张,还有这张!”广心媛捧腹,“脸都皱成倭瓜了,好像有人欠了它八百顿饭一样。”
闻言广秋会也勾出笑,跟广心媛单独要了这几张照片,准备截出来给万灵整合出一个小相册。
广心媛一边给广秋会发照片,一边嘟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这几天金金的情绪有点反复无常。”
反复无常这个词还是太保守了,精神失常这个词可能更合适。
就比如今天,早上还停留在岛上的时候,万灵就表现得十分迫不及待,一家人在客厅坐着等阿姨收拾行李,万灵就忙前忙后地给阿姨帮倒忙,动作之急迫,好像屁股着了火一样。
虽然都知道万灵是好心,但在万灵猫抓老鼠般火急火燎地打破第二个花瓶的时候,忍无可忍的广秋会还是选择一把将它捞走远离了别墅。
两人再次来到了海边,出奇的,广秋会这次并没有阻止万灵在海水里撒泼,而是气定神闲地干坐在一旁看着。
等万灵精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一家人也是时候登机了。
上了飞机的万灵虽然很想干点什么来表现自己的迫切,但一进广秋会的怀抱,第二秒就打起了鼾。
醒来时的万灵还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看到自己被广秋会揽在怀里,颇为幸福地蹭了蹭对方。
但是下一秒,它就看见了广秋会衬衫下手腕露出的红肿。
想到谢永思自得的嘴脸,它顿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从广秋会怀里跳下来,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好像要隔着飞机和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距离将谢永思隔空撕碎。
时间回到现在,广女士和广秋会对视一眼,看着一会儿守在门口望天,一会儿急躁到似乎想要将地板刨出一个大坑的万灵,广女士默默开口:
“……我不太懂,金金是不是……嗯……发情期到了?”她想了想狗狗发情期的症状,虽然有几点没在万灵身上体现过,但总体大差不差。
“雪山当初发情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来着。”广心媛指了指不远处呼呼大睡的小太监雪山,“但是你看,绝育之后多乖。”
“嗯……”广秋会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可怜的万灵,此刻忧心于以后的命运,并不知道自己的命根子此刻攥在别人的手里。
它意识到两人似乎是在讨论自己,但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只得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示意对方再多解释解释。
广心媛:“那你找个时间带它去绝育吧,一直这样也不好。”
广秋会转过头跟万灵对上视线,对方的视线简直纯真到让人不敢直视:“嗯好……”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应答到半截就噤了声。
他话头一转:“……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我最近要忙一段时间。”
万灵亮晶晶的大眼睛都快瞪到广秋会脸上去了,广秋会闪避着,打哑谜似的就是不说绝育是什么,气得万灵直接一扭头,决定等没人的时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相比纠结绝育是什么,万灵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晨一点,卧室内。
看似熟睡的万灵悄悄睁开一只眼,察觉到广秋会已经进入睡眠,这才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离开。
今晚上广秋会坐在电脑前工作了一整晚,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才终于开始洗漱睡觉,广秋会工作了多长时间,万灵就几乎陪了他多长时间。
也亏得广秋会能看得进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万灵光是瞥一眼都要昏昏入睡。虽然这样的温馨场景在之前几乎夜夜上演,但今晚的贴心程度似乎要打个折扣。
因为万灵真正的目的是……
要等广秋会睡着以后偷偷去找师傅。
悄声溜到别墅外后,万灵操控着身体又缩小了几分,几乎像一只幼年大小的猫。它灵活地穿梭在别墅区,在空气中仔细嗅闻着师傅的味道。
很近了,师傅的味道很近了。
它张嘴小声呼唤着,像压低后的狼嚎。
“嗷呜——”师傅——
“嗷呜——”师傅——
“嗷——”
“别叫了别叫了!你叫魂呢?!”一只比熊忽然拉开二楼的窗户,带着浓浓的起床气骂骂咧咧。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万灵丝毫不受对方的影响,嗓音里透露着浓浓的开朗,跳跃着挥爪子:“师傅!!!”
古锦愣住,没有忽视对方顶着妖形却口出人言的状态:“你修炼突破瓶颈了?”
万灵得意地哼哼:“从来就没有瓶颈好吧。”
古锦无语扶额,转身关住窗:“进来吧,我给你开门。”
走进厚重的大门,万灵还是头一次进入除了广秋会和广爸广妈以外的人的家里。
古锦主人平日爱穿旗袍出门,院子里的装恒也是古色古香,万灵小心翼翼地踏上朱红色的庭廊,如此庄重,让它没由来的紧张。
走进客厅,古锦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室内灯光大开,纯白色比熊吊儿郎当地椅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十分明显的困容。
万灵有点心虚:“师傅,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真的没问题吗?”
古锦摆摆手:“没事,那个女人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