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全是些项目竞标的,听着意思好像是谢永思有个竞标项目被广秋会旗下的分公司压着,这个项目对广秋会公司来说算锦上添花,但对谢永思公司来说却是救急。
所以谢永思筹划了此次见面,希望通过商谈让广秋会可以高抬贵手。
“只是为了这个?”广秋会诧异挑眉。
“提出这个请求就足以让我羞愧了。”
羞愧就别提,虚伪。
万灵又翻白眼。
广秋会没有多说。
他解开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而后接过头盔抛给谢永思。
“跑赢我吧。”
头盔以一个流畅的弧度落入谢永思的怀里,广秋会的脸上呈现出少有的挑衅。
已经转移到工作人员怀里的万灵眨眨眼,觉得新奇。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谢永思一怔,“况且我只是个业余……”
“机遇与挑战并存,”广秋会已经戴好了头盔,他与谢永思擦肩,拍了拍对方的肩后走远,“说实在的我们都是业余选手,不试试怎么知道。”
谢永思苦涩一笑:“好吧……”
广秋会的兴趣爱好并不多,机车算其中一个。
玩得最痴迷的阶段,还得追溯到好几年前,他还在上学的时候。
广秋会从来都不喜欢循规蹈矩。
当身边精英们都在培养击剑赛马高尔夫这样的高雅且社交属性强的运动时,作为当时社交圈内领衔人物的广秋会偏偏选择了肾上腺素的代名词——赛车。
这个隐隐与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挂钩的危险运动,与他斯文的气质天差地别。
即使后来因为接管公司渐渐淡出圈子,这种强烈的反差依旧让人心尖战栗。
比如现在。
万灵怔怔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心中温润亲切的广秋会随意地跨坐在机车上。
这样的广秋会有些陌生,但更鲜活。
最初相识时,对方那双闪着细润光泽的眸子就一直刻印在万灵脑海。
无论是在家穿着洁白居家服时的柔和,还是在公司衣冠楚楚的凌厉。他都是天生的上位者,领导者,就该身着西装淡定自若地下达指令。
机车,这个与广秋会并不相称的名词。
他们之间仿若有天然的壁垒,摆在一起,却又奇异相融。
广秋会的头被纯黑的头盔包裹,留着一双被万灵拟作水的眼睛,几缕碎发如水边的禾草作伴。
天公不作美,几片阴云压了过来。
劲风一吹,潋滟的水面结了薄冰,广秋会的气质倏地有了压迫感。
他横跨机车,长腿微微弯曲,昂贵的皮鞋踩在踏板上轻捻,跃跃欲试。
哨声响起。
广秋会身体前倾,手腕一拧。
发力的那一刻,万灵甚至能透过衬衫看到他被缚在袖箍下的肌肉微微隆起。
袖箍绷紧的瞬间,轰鸣声震彻。
两人齐驱并驾,战况胶着。
摩托车加速的音浪一声高过一声,震得人头脑发蒙。
人耳中高亢的音响,在听力更为敏锐的妖族耳中就像在鼓膜上起舞。
万灵神情紧绷地站在观众席,浑身的毛发炸起。
机车轰隆隆的咆哮踩在耳膜,它的视线却一刻不懈怠地追踪着那抹黑色身影。
庞大而外形张扬的机车,在急速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被风鼓起的洁白衬衫则是火焰上飘扬舞动的碎屑灰烬。
万灵眼神兴奋,这样的速度对决,激起了它血脉中的好动。藏在绒毛中的利爪伸缩,它全凭毅力才忍住没有化出原形与其奔跑较量。
又一次过弯,两人速度不约而同减缓的同时,又暗地较劲。
广秋会余光瞥了谢永思一眼,用眼神煽风点火。
他控制着车身向左|倾倒。两辆摩托车的距离贴近,谢永思无奈放缓,被广秋会抓住机会,一把油门冲了出去。
理所应当的,谢永思并没有赢到项目。
广秋会停下车,长腿一跨下车,一边脱掉头盔一边来到万灵身边。
他的头发被头盔压的乱糟糟,中和了他气质上若有似无的冷淡。
周身隐隐露头的锋芒,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万灵激动的在座椅上“汪汪”叫个不停,为广秋会赢下比赛而切身感到自豪与崇拜,激昂的言语中满是“好棒”“好帅”“好喜欢”!
广秋会笑着与万灵击掌。
他蹲下身揉了把万灵的脑袋,将头盔盖在了它的头上。
对方畅快的声音透过头盔传进耳朵,闷闷的,像是不分彼此。
“赢了。”他眉眼飞扬。
“保住了我们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