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暖:……
她把人带回后台,按在椅子上坐好,认真地交代:“你可以不化妆,但是不能走开了。我要去……”
她的感冒还没好,说话还有低低的鼻音。
“别走呀——”
梁言屹的指尖勾住她的,拉住了人,长腿一伸,一张椅子被拖了过来,“坐着陪我。”
“我哪那么闲。”
“班长,你有没有听说去年迎新晚会?”
周暖懵:?
梁言屹:“校草在迎新晚会上告白级花。”
周暖没反应过来,“所以呢?”
梁言屹:“你不觉得学长勇气可嘉,很值得学习吗?当着全校师生面表白。”
去年,大二的校草除了在新生报到时心机攻陷大一级花,还在迎新晚会上高调表白,杜绝了其他男生的肖想。
现在梁言屹也一副“我也想要效仿”的表情。
周暖后知后觉,“你也想表白王妮?”
梁言屹气笑,捏了捏她鼻子,“我又不喜欢她,干嘛表白她。”
上次王妮说他们是青梅竹马。
周暖不解:“那你要表白谁?”
梁言屹不言语,两只黑如夜空的瞳眸盯着她。
周暖脱口而出:“不可以!”
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用力地打了两次X,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梁言屹得逞地笑:“我找不到班长,说不定就会……”
周暖立即坐下来,“我一直在这,可以了吧?”
梁言屹满意地点头,捞过一瓶水,拧开递给她,“班长,感冒了要多喝水。”
周暖接过喝了两口,眼角偷瞄了他两下,他穿着和平常差不多的衣服,一点都不像是要上台表演的。
其他人大多是礼服或者西装。
这几天她感冒生病,定下来的节目又都是男生的,一直由伍麒麟负责,她也没过问。
周暖:“你今晚的是什么节目?不唱歌吗?”
“唱歌呀。”
“为什么不让我走?”
他明显是找个理由威胁她,不让她走。
刚才那表情和提议去校长室黑入邮箱,成功算计王立薇、彭玫莉的得逞小表情一模一样。
他懒懒的,“想让你听我唱歌啊。”
这理由,周暖一点都不相信。
操场场地广阔,舞台上的音乐一放,麦克风一响,校园内哪里能听不到。
班上的刘嘉丽在后台这边帮忙,周暖拍了一下她肩,“我在这里,你去班上帮忙吧。”
刘嘉丽:“好。”
刘嘉丽出来和蔡元坤擦肩而过,蔡元坤叫住她:“不是在这帮忙吗?怎么走了?”
刘嘉丽:“班长在这里,我回班上去。”
蔡元坤刚和伍麒麟分开,他闻言快步走进舞台后面,嘴角微扬,四处寻找着周暖。
他很快找到坐着的周暖,语调轻快地叫着:“班长!”
“我今晚是机械舞……”
蔡元坤的声音低了下去,对面的梁言屹跃入视野,他举手挡住想要给他化妆的化妆师,“我不化。”
化妆师怔住了,求助地转向周暖,周暖摆了摆手,“那就不化了,谢谢学姐。不好意思。”
负责化妆的是大二的学姐,见状也只好收好化妆工具,她临走前说:“长得这样帅,不化妆台上灯光一照也会很上镜。”
周暖这才有空理睬蔡元坤,“怎么了?”
蔡元坤摸摸后脑勺,“没事,就是想告诉班长,我晚上的节目是跳舞。”
周暖笑:“好,加油!我很期待。”
蔡元坤:“好。”
他倒退两步,找了个有点远的空位置坐下来,摸出手机玩,心里有些失落。
班长对每个人都很温柔,但独独更宠梁言屹。
周暖不放心地交代梁言屹:“你别搞什么动作,你唱完下一个就是蔡元坤了。”
“好。”
他倒是很乖巧地回应。
周暖还是不放心,“你确定?”
“确定呀——”他仍是懒懒地靠着椅背,“班长在这看好我,不就得了?”
周暖真是败给他了,连学生会主席都得给面子的祖宗,她还能和他反着来不行。
“好好,等着你。”
她也刚好休息一下。
梁言屹今天是和音乐社团一起唱的,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班级出的活动。
他上台前还是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班长,不能走噢。”
周暖不耐烦地指指登台口,“好好好,我就在那等站着。”
那个位置在舞台上,只要偏头就能看到。
梁言屹这才放心地和社团的人站上登台口。
台上的男司仪介绍道:“白仪,你还记得去年我们的耳朵震撼吗?”
白仪接场:“当然记得,那是我听过的,完全不逊色于专业人员的演出。可是我们大一的新生不知道啊!”
男司仪:“不怕,我们今年还有!去年带给我们耳朵震撼的BLAZE乐队等会就上台。”
白仪:“那真是太好了!能让我们一饱耳福。”
“不过你知道吗?BLAZE乐队今年盛邀了一位大一的同学参加演出。”
“噢?是谁?”
“新人王打榜第一的梁言屹!让我们闻名不如见面!有请音乐社团BLAZE乐队和国贸2班梁言屹的歌曲《万物生》!”
“掌声欢迎!”
……
周暖挪了下位置。
电音乐声响起。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
秋天传来你的声音暖呀暖呀,
你说那时屋后面有白茫茫茫雪呀,
……”
周暖垂眸盯着地面,过了很久才撇开视线。
她想起那个夏日的光景,烈阳灼灼,少年好看的红唇翕动。
“她们喜欢她们的,为什么一定要期望得到我感情上的回应?”
“如果每个人都要回应,岂不是累死?”
音乐声嘎然而止,麦克风砸在舞台,拉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下一秒,梁言屹跳下舞台,一把抱住她。
接着,大地晃动。
有人喊道:“地震了吗?”
真的是地震了,地面又晃了几下。
周暖吓得抱紧梁言屹。
啊啊啊啊。
第一次经历地震。
内心一片崩溃。
东市不在地球板块的交界处,应该不会是大地震吧?
也很难说,汶城就是。
梁言屹低头亲着她的发旋,抚慰她:“别怕,等会就过去了,没事的。”
周暖双手绕紧他,鼻息间都是好闻的沉香木香,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地震结束了。
现况有些惨烈,舞台的大灯掉了一个,砸坏了一只大音箱。
所幸现场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晚会被迫停止,校方很快解散了学生,只留下了学生会和各班干部。
学生会又让每班的班长回宿舍清点班级人数,通知班上的同学下半夜要注意警报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