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漆般的凤眼中仿佛藏了星光,她被诱惑着,仰起头亲吻他。
他揽着她的肩,半靠着身后床围,将房间里藏着的机关位置说给她听。
说了两句,便觉得不够,又缠绵吻在一处。
他低头看她,语气亲昵,却隐隐有些不怀好意:“阿迢有没有想过,带我出去时,若是再被网住……”
陆雨迢不服气道:“那网子也就一张,我躲着它走,不就行啦。”
听了这话,他环住她,埋在她背后闷笑。
“傻阿迢……那是专门做的机关,沿着院墙足有一整圈,用来对付江湖人的。”
陆雨迢:……
幸好她良心发现,否则又要丢一次人了。
谢临这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她这么想着,恨恨地咬了他的颈子一口。
谢临的呼吸忽然重了。
他手心发烫,抚上她的脸。
他的目光极为专注,不知为何,让她有些脸热。
滚烫的手缓缓抚摸着她的脸颊。
“阿迢若是想的话……就将我带走吧。我已安排好了,无须担忧。”
他轻声说道:“明日……我只属于你。”
……
既然受害人已经亲自首肯,她自然是不必客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那即将遭遇不幸的可怜人陪她吃了丰盛的早点,便被宽似裤带的布条绑了双手,一路畅通无阻地劫了去。
她力气不算大,带着这么大一个人,施展轻功有些费力。于是,这凶神恶煞的劫匪,便勒令她的战利品跟着她走。
两人皆戴着帷帽,行至城郊,此处人迹罕至,她将两人眼前的轻纱掀开,笑嘻嘻看他。
他也正垂眸看着她。
“阿迢。”
他没有说别的话,只柔和地叫她的名字。
她只觉得高兴极了。
他今天是她的。全部。
……
两人寻了处草坡,坐在树荫下。
谢临微笑着抬起自己的手腕。“人质已束手就擒,还要绑着么?”
陆雨迢笑得得意,露出尖尖的虎牙。
“自然是要的。老实点。”
趁对方无法反抗,她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
她的指尖如同玩味一般,轻轻捻了捻,那人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沉沉的。
“这是……从何处学来的?”
哼,狡猾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不过她只要不回答,就不会上当。
她笑吟吟坐在他腿上,往前凑了凑,将他压在树干。
亲一下,等他追逐上来,她便向后躲。
这样玩了几回,谢临的呼吸逐渐变得滚烫。
“阿迢……别乱动。”他喘息着,胸口起伏。
他凤眸半阖,头微微后仰,仿佛极为动情,目光追逐着她。
……太犯规了。
她的心怦怦直跳,着了魔一般,看着他的眼睛,移不开目光。
不行……不能这样……
她要将他彻底变成她的,不能叫对方蛊惑了去。
她索性从怀里拿出备用的布条,将他的眼睛也蒙住。
对面的人微笑着叹息。
不知道这人又要说出什么惑人的话,还是该提前防范一下。
她凑上前去,含住了他的唇。
……
天公不作美,天边阴云滚滚,眼看又要落雨。
她不由得想起和这人的初遇。
那也是一个雨天。大雨落下之时,她只以为,这又会是寻常的一日,是她漫漫旅途中最普通的一天。
并未过去太久,如今回想起来,却只觉恍如隔世。
心中莫名的情绪在滋长,无法抑止。眼中酸涩,喉间也哽住。
是要流泪了吗?
她也不知道。
不想让他看见,她索性一直蒙着他的眼,带他来到山坡尽头的小山洞。
给这金尊玉贵的王爷掸了掸石头上的尘土,她叫他坐下,自己则坐进他怀里。
她就这么抱着他发呆。
山洞外,夏日的大雨已经来临。雨点噼啪拍打在地面,洞口处传来泥土的湿润气息。
她无心去看雨,只抿起唇,近距离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美。
可是,当那双美丽的眼眸,被带着毛边的布条草草蒙住之后,那张脸仿佛有了令人窒息的魔力。
如同乌云半掩,只会让月色更加皎洁。
她心中浸透了苦涩的滋味,回忆着在五毒教听来的男女之术,胡乱地吻着他,去解他的衣裳。
身下的人终于慌了。
“阿迢……阿迢,你会受伤的!”
他不再是那样气定神闲的模样,用力挣扎,却挣不开绑缚。
她仍是那样毫无章法地撩拨他,硬是要得到他。
“解开我的手,好不好?我来帮你……我不会拒绝,阿迢,听话……”他心中焦急,却还得尽量放柔了声音诱哄。
她的动作终于停下了。
她解开了他手腕和脑后的布条。
于是,他也终于能看到,她面上满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