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萧代果然渐渐恢复了力气。待到午后,他已经恢复了全部的功力,拿起她那柄破剑挥了挥,俨然又是先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了。
陆雨迢要护送他回到丰州城,顺便帮他联络旧部,却被这人揉进怀里,亲得喘不上气。
“已经被你救了一次,若还要再靠你帮忙,才能夺权,未免也太过无用。”
他淡棕的眸子在正午的光线下,几乎闪着淡淡金芒,是一如既往的张扬模样。
双手搭在她肩上,他俯了身,语气有些危险:“陆雨迢,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暂且离开一阵。若是等我腾出手来,发现你溜了,或者跟什么人私定了终身——”
他瞥了一旁的谢临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等着被揍屁股吧。”
他洁白的齿间闪着寒意,咧嘴一笑,明晃晃地威胁道。
陆雨迢有些不满,眼珠一转,笑嘻嘻道:“我干嘛要听你的。你先打得过我再说吧!”
萧代果然被气得眼睛里冒火,捉着她,咬她的脸蛋。
“一样东西,如果你根本没打算给出来,就不要让别人占有哪怕一时片刻。”他笑得嚣张,点点她的脑门。“人只会越来越贪心,得到过的好东西,绝不会放手。”
明亮的阳光下,他眼中是势在必得的锋芒。
“走了。”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陆雨迢目送着那道背影渐渐消失,心中微微怅然。
萧代这家伙虽然烦人,但是也很好玩。下回再见,估计要隔上很久了。
她有些失落,低下头,将自己的手指绞成了麻花。半晌,她看向边上的人,道:“谢临……你接下来,又要去哪里呢?”
谢临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她。一双漆黑凤眸,仿佛藏了千言万语。
半晌,他轻声道:“怎么不叫‘谢临哥哥’了?”
陆雨迢有些惊讶,疑惑道:“这不是在幻境时,我一时兴起想到的称呼么?后来嫌麻烦,就直接叫谢临啦。”
谢临点点头,道:“昨夜的话,可还记得?”
他难得面上没了笑意,定定地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却是柔和的。
昨夜么……
昨夜,他们说了许多的话。可是,很奇妙地,她就是知道谢临指的是什么。
是那句——谢临哥哥是你的。
这短短的一句话,不知蕴含着怎样奇异的魔力,每每想起,都让她心头泛起一股暖意。
她愣愣地看向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她一副呆样,谢临忽然笑了。那极为俊逸的面容,在笑意浸染下,显得愈发耀眼,几乎不可逼视。
他的手心带着薄茧,抚上她的侧脸,与她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像是山林中的两只小动物,无比亲昵地靠近着。
“答应你的,永远都作数。”谢临眼中含笑,执起她的手,与她拉钩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