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易强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勉力维持住表面平静，继续问道：“什么播报？我刚刚在赌场没注意到。”

“哦，那个啊。”段然解释道，“系统说，有玩家达成了‘苦相神’副本历史最高评价，并取得满星成就，特通报表扬，可神秘了，说的都是代号——【纯白恶魔】、【白夜双相】、梅斯梅尔和【魁特瑞娜】，还有一个不知道谁，系统说有五个人，但只报了四个代号。”

说到这里，段然突然激动起来，兴冲冲对林子易道：“通报刚出来我就去打听了，这几位可都是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大佬，也是普通玩家避之唯恐不及的疯子，尤其是【白夜双相】，据可靠消息，他亲口承认了自己代号里的‘双向’是‘双向情感障碍’的意思，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精神病！”

林子易大概能猜到这个【白夜双相】指的是谁了，眼神一时有些微妙。

段然还在道：“【梅斯梅尔】和【魁特瑞娜】是里面比较正常的了，她们俩经常同时出现，据说是两位很强大很厉害的女士，而且很好相处，就是很戏精，喜欢随地大小演，而且很冷酷，从不多管闲事，不过这也正常，在这种要命的游戏里谁多管闲事谁倒霉。哦对了，还有人给她俩起了个组合名——戏火傀嘲，‘戏剧、火焰、傀儡，以及放肆的嘲笑’，这是对她们最好的诠释。”

林子易都听愣了：“你从哪知道的这么多？”

段然伸出食指冲他摇了摇，颇为自豪道：“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白夜双相】，排行榜前一千，【梅斯梅尔】和【魁特瑞娜】，排行榜前百，这几位凑到一个副本，那是史无前例的！虽然排行榜靠前的大佬们经常遇到，但很少有这种几个疯子凑一块的，毕竟系统也怕他们一发疯给副本炸了，另外，慕强是人类天性，所以在系统播报出这几个代号后，世界频道直接炸了，其他玩家把几位大佬都科普了一遍，我自然就知道咯。”

林子易点点头，又问：“那【纯白恶魔】呢？”

这下轮到段然疑惑了：“你不是刚从赌场回来吗？你不知道？【纯白恶魔】刚刚还出现在赌场，直接在禁止攻击的系统空间里废了一个人的手。”

“呃……我没注意。”林子易有些心虚，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疑惑道，“系统空间里禁止攻击，那他是怎么废人手的。”

其实林子易就在现场，不过他也不知道林言是怎么动手的罢了。

“又不是我干的我怎么知道。”段然咕哝了一句，又道，“反正，【纯白恶魔】是里面最可怕的，其他三位都是排行榜上的代号，人物和代号能对上，但【纯白恶魔】不是，没有人知道他排行第几，对他的了解，只有一张很特别的脸，是那种，只要你看到他的脸你就一定能认出他的特别！”

林子易突然沉默下来，他大概知道段然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段然用一种神神叨叨的语气道：“纯白是他的底色，因为那张天使般的面容，最纯净的天真与他随行，但一切都是伪装，是恶魔的伪装！”

“【纯白恶魔】就是这么来的。”段然唏嘘，“据见过他的人说，那张脸是真的让人感觉看到了天使，唉，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啊。”

林子易拍拍他的肩，同样叹了口气，然后很捧场地继续问道：“不是说有五个人吗？还有一个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但答案就是——没有。”段然道，“系统原话是‘五位玩家取得历史最佳成绩，并达成满星成就，特此通报表扬。’，但它只报了四个代号。”

林子易很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巨幅画作，他只是为了防止露馅特地都问了一遍而已，并不想跟段然探讨第五人是谁，就在他准备开口将话题带回画作上时，段然已经若有所思道：“当时世界频道里主要有两种猜测，一部分人认为，第五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十，毕竟前十玩家的代号是不公开的，所以系统没有播报就很正常；还一部分人认为，第五人不重要，只是个新手小白，很可能还没有代号，连排行榜都上不了，所以才没有播报，只是走了狗屎运抱上大腿，混了个满星而已。”

林子易准备说出口的话一噎，虽然离谱，但居然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估计也没人能想到，他们口中那个抱大腿的，才是满星成就的最大贡献人。

想起神级NPC那恶劣的行径，以及绞尽脑汁完成任务的自己，林子易就觉得心累。

“你觉得呢？”段然转头问道。

“都有可能吧。”林子易答道，“不过如果是新人的话，又怎么会跟这些大佬排在一个副本呢？我想应该是前十玩家。”

段然一听，也觉得合理，遂点点头，对第五人的身份更好奇了几分。

林子易看他的表情，突然有些后悔，他本意是让段然别揪着第五人不放，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但好像适得其反了……

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够坏了，再坏点也无所谓了。

林子易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所以他也不打算演了，直接了当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这幅画吧。你之前说，我们下个副本是礼拜三？”

“嗯。”段然肯定道，“【倒吊人】的话可以信，我刚刚就是去找这幅画的线索的，加上公开消息，和鸦先生的介绍，大概能确定，画上的两个人——准确来讲是两位神，是血族始祖莉莉丝和该隐。”

段然顿了顿，继续道：“就我的理解来说，这幅画作脱胎于《上帝创造亚当》，代入来看，它可以叫《莉莉丝创造该隐》，在神话传说里，莉莉丝通常被认为是第一个吸血鬼、该隐的导师，她与该隐被认为是吸血鬼的始祖，正好对应着上帝创造亚当后，亚当又与夏娃成为了人类的始祖，我想，我们下个副本应该跟吸血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