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铜镜将月光折射成绿色光斑,林子易终于明白整个厢房其实是精密密码盘,铜镜中扭曲的星图投影,就是用二十八宿坐标加密的密码。
大门即将被撞开时,一张张扑克飞出,黄淑娴两指夹着【黑桃Q】,低声道:“封!”
摇摇欲坠的大门立刻静止不动,任凭外面的纸人如何拍打都纹丝不动。
“傀儡牌还能这么用,”简宁祎又吹了声口哨,“太酷了!”
说着 她也不甘落后,反手召出自己的【梅花K】,两指一划就划出了一个火圈,将试图从院墙爬上来的纸人全部烧落,尖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子易默默打开自己的伞,挡住了飞过来的、烧的只剩一半的纸人。
“五黄居中,八白在艮。”林子易冲两人道,“转动兑卦那面铜镜,纹样上缺的那个,正西方。”
简宁祎撑着棺材一个翻身,行动间拉出一道流火,燎着有幸飘出火圈的纸人的同时,人已经到了正西方兑卦镜前。
阴寒的刺痛感仿佛深入灵魂,她却连眼都没眨一下,按林子易说的将八卦镜转动。
镜中紫微垣星群突然开始逆向流转。棺材底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河图缺失的阴阳鱼眼位置,缓缓升起个布满铜锈的六壬式盘。
此时纸人暴动,一瞬多出数百倍,密密麻麻地近乎将整个院子囫囵包住。
简宁祎和黄淑娴的动作几乎同步,双掌合十夹住扑克牌,随后瞬间打开,扑克随着二人的动作复制了数百张,黄淑娴先一挥手,扑克便贴向纸人围出的包围圈。
“定!”
此刻,空气都有一瞬凝滞,张牙舞爪的纸人瞬间停止了动作。
简宁祎就着这个机会,同样挥手令扑克散开,然后她轻轻打了个响指,语气轻飘飘道:“砰~”
刹那间,纸牌瞬间爆燃,响声震天,纸人在接触热浪的一瞬间化为灰烬,冲起的火光比昨晚只大不小,整个世界都被炸地震颤起来。
纷纷扬扬雪一样落下的灰烬里,林子易撑着伞挡住所有污秽,在黄淑娴定住纸人的瞬间,他的下半身就能动了,两位大佬秀技能的时候,他就默默走到了棺材旁边,研究着上面的六壬式盘。
火光渐歇,简宁祎心里毛那个瞪一眼就怀孕的苦母,在解决掉纸人后就主动熄了火,还很虔诚地拜了拜月亮,口中念念有词:“情况危急,苦母娘娘莫怪莫怪。”
黄淑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晚了,我看到你肚子鼓起来了!”
简宁祎一摸平坦的小腹,里面啥也没有,但她还是学着昨晚狗蛋儿的样子,捏着扑克牌对准黄淑娴,压着声音道:“嫁接!”
黄淑娴假作害怕躲在林子易身后。
两个戏精……
林子易无奈叹了口气,将伞微微向前倾斜,装作是帮黄淑娴挡住攻击。
黄淑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很上道啊。”
简宁祎气道:“好啊林子易,你居然偏帮她!”
不等林子易说些什么,伞面倾斜时让一束月光落在了六壬式盘上,式盘中央的磁勺疯狂旋转起来。
居然误打误撞触动了机关!
棺材板上出现微型星宿图,北斗七星的勺柄正指向惊门方位。
林子易转动着六壬式盘,令式盘天池对准铜镜折射的绿色光斑,磁针猛地了指向棺材头部。
哐当!
有东西掉了出来。
“原来如此。”林子易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渍,拾起掉落的秤杆插入棺木缝隙。秤星刻度与式盘十二神一一对应,当撬动到第七个刻度时,棺材打开,林言侧躺在里面,见棺材被打开,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道:“你们好慢。”
林子易问:“你没事吧?”
林言拍了拍胸脯:“当然没事,我多厉害!”
“是是是,你最厉害!”简宁祎和黄淑娴一人一边趴在棺材边边上,异口同声道。
林言爬出棺材,示意林子易将杆秤递给他。
林子易照做,林言拿着杆秤在棺材底板一顿敲敲打打,然后从缝隙伸进去,将底板撬开,一个幽深的密道便呈现在眼前。
简宁祎鼓掌:“好耶!新地图开启。”
说完她第一个跳了进去。
“等等!小心有……”饶是林子易动作再快,也没拦住她,只能默默补上了后半句,“危险……”
黄淑娴笑着看了他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林子易:“……”
林言拍了拍林子易的肩膀,然后拽着他就跳了下去,完全没给林子易半点反抗的机会。
得,还能死咋地。
磷火顺着密道石阶次第燃起,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一比一复刻了地面上的铜镜八卦阵,只是中间没有棺材。
烧不完的纸人又又又卷土重来,它们从墙壁中缓缓渗出,描画着胭脂的面孔开始融化,露出了底下的森森白骨。
“哥!”林言挥动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桃木剑,桃木剑劈开扑来的纸马夫,“去开机关!”
“离火生艮土,戌时三刻方位!”
就在黄淑娴正后方。
林子易将手里的式盘抛出,黄淑娴跃起接过,反手按在震卦铜镜上。整个地下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八面铜镜射出金光将纸人钉死在墙面,一侧出现通道,深处传来铁链断裂的巨响。
四人对视一眼,踏入了密道。
走进密道第七步时,黄淑娴手中的六壬式盘突然浮现血字:“阴新郎官,阳新嫁娘,乾坤倒错,子午同光。”
密道尽头传来锁链拖动声,石壁上布满抓痕。林言手中的桃木剑突然开始逆生长。
密道尽头只有一个阴阳罗盘,上面刻着两个日期,只一眼,四人便知那是生辰八字。
至于是谁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