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待补充?
不等林子易细想,黑夜已经完全降临,唯有皎洁的月光温和地照亮着小镇,镇上夜里没有点灯,完全只靠月光的照明,从他的视角往下看,能看到驿馆对面人家的院子,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靠在躺椅上,正舒服地沐浴着月光。
温柔的月光照在她慈和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母亲的光辉。
不知为何,看到那张脸,林子易莫名觉得亲近,像是依恋母亲的孩子,夜晚降临,困意袭来,在轻柔的呼唤声下,林子易睡着了。
【夜】
烛火在铜镜里摇晃,把贴在镜沿的喜字映得半明半暗。一只手从床帐伸出,拨弄着鎏金烛台上的蜡油,指尖沾到一片凝固的红泪——这龙凤烛竟已烧去了小半截。
雕花拔步床的朱漆在幽光里泛着血色,百子千孙被上散落着金丝楠木首饰盒里跌出的珠翠。
银匙还插在铜锁孔里,钥匙尾端缀着的流苏垂在床沿,随着穿堂风轻轻扫过青砖地。
交杯酒的银壶在案几上渗出细密水珠,酒液在夜光杯里晃出碎金般的光斑,倒映着帐顶悬垂的香囊上褪色的穗子。
檀香在博山炉里烧出三寸薄烟,缠着绣球花的幔帐便在这雾里浮沉。
林言好奇地揉搓着膝头上绣金线的绸缎,布料在他掌心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好料子诶。”林言忍不住惊叹,“哥你穿这身真好看。”
正对床头的镜中,那个穿大红吉服的影子整了整领口,露出林子易的脸,金线绣的云纹在烛光下忽然刺得眼睛发痛。
月光照下之后,众人就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沉睡,再醒来周围的环境就变了样,不再是招待外乡人的驿馆,而是一间布置精美的喜房,林子易穿着新郎的衣服躺在床上,林言、黄淑娴、简宁祎三个人围着床,六只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林子易。
睁眼就看到这样的景象,饶是林子易也没忍住瞳孔一震,幸好他及时稳住自己,才没有失态地大喊出声。
“哥你好厉害,这都没被吓到。”林言鼓掌。
“确实厉害,怪不得被选中做新郎。”黄淑娴道。
“长得也好,所以被看中了。”简宁祎感叹,“很符合入赘条件。”
“那我是不是得帮我哥准备嫁妆?”林言兴奋地跃跃欲试。
黄淑娴举手:“我要吃席,随二百,记宁宁账上!”
简宁祎现实一点:“话说新娘是谁?”
林言在角落里出声:“还有狗蛋儿呢?就他不在!”
黄淑娴还在心心念念她的席:“这样的小镇办喜事都是流水席吧?不都流行什么‘四盘八碗’?”
眼看他们越说越离谱,林子易及时打断:“停!各位,能不能先跟我解释一下。”
简宁祎道:“我们一睡着就在这儿醒来了,如你所见,这里就是系统说的‘夜’时刻,可以理解为表里世界,白天和夜晚是两个空间,然后很明显,镇长不让你喝茶,因为你不是外人,而是被选中的‘女婿’。”
林言很乖地补充道:“一般被选中的都是祭品哦!”
林子易:“……”
黄淑娴很有良心的安慰道:“往好处想,至少你还在,我们狗蛋儿直接连人影都没了。”
林言在一边卖力地点头。
林子易:“……”
“咳,”简宁祎咳了一声,“既然人醒了,我们先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总算干正事了。
林子易松了口气,三人从床边退开,他也能从床上起身,床头的镜子将他的动作尽数照了进去,惹得人浑身不自在,还有莫名的诡异。
起身后,林子易第一个观察的就是这面铜镜,林言辍在他旁边,悠悠道:“你睁眼之前我们就研究过,镜面是软的,碰上去像水一样,但我们研究了半天都没反应,你是新郎,你试试看。”
“我不是新郎,”林子易语气里有深深的疲倦,但他还是伸手,触向镜面。
“嗯嗯嗯,哥你不是。”林言满口应承,表情无谓,语气敷衍。
林子易的指尖刚触碰到古董店角落的青铜镜,突然被一股刺骨寒意攫住。镜面泛起血色波纹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
再睁眼时,场景已不在婚房内,看布置,是喜堂,林言等人都不见了。
檀香混着纸钱燃烧的焦味扑面而来。雕花木梁上垂下层层红绸,龙凤喜烛在供桌两侧淌下浑浊的蜡泪。三十八张太师椅围着正厅摆成八卦阵型,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个纸扎人——惨白的脸颊涂着两团猩红,描金的喜服下露出竹骨支架。
林子易就坐在最中间,旁边还空着一把椅子,想必就是所谓新娘的。
"吉时已到——"
尖细的唱礼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林子易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喜服,袖口金线绣着的符咒图案正在渗血。
他快速扫视四周:东南角的纸童女脖颈正在顺时针转动,西北方的纸马夫手指在椅背上不停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