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疼痛所驱使,手机没了信号,打不出去电话也发不出去信息。
时至捂着后颈打开门。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赤脚踩着地板。
林盛睡觉有戴耳塞和眼罩的习惯,一闭上眼就几乎可以算作昏迷了。紧闭的房门和推不开的锁,时至撑着墙壁往前走。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柔和的雪花变成了利刃刮得脸颊生疼,脚踏进雪窝里瞬间变得通红,他有些无力地弯下腰。
时至记得吃饭时看到不远处有家诊所,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开着门。
第二只脚还没有来得及落到雪地里,时至发觉自己被拦腰抱起,门关上,风雪都隔绝在外。
他跪坐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一个温暖的胸膛,一股似有似无的冷桂香让他本能的蜷缩起身体。
“时至,看着我。”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覆上了一个温暖的手掌,迫使他侧过头然后陷入一双幽黑的、沈不见底的眸子。
“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两个人离的很近,以这样的姿势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时至有些看不清面前人的眉眼,眼中腾起的水汽让视野变得模糊不清,但来自于本能的驱使,他仰起了头,却在即将碰到对方唇角时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的腮帮肉。
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一点点红色的液体晕开在嘴角。
谢絮的手往上捏住了时至的鼻子,时至只好张开嘴呼吸。谢絮又趁机把自己的拇指伸进温热的口腔,扣住了他的牙齿防止再去咬自己。
没了口中痛觉的刺激,腺体的刺痛更加明显,牙齿狠狠落在拇指关节上,谢絮面无表情。
时至尝到了血腥,慢慢松开嘴,意识一片混沌,字不成句:“抑制、抑制剂…….医院……疼”
谢絮伸手碰上颈环,感觉到怀里的人缩了一下。
把颈环摘掉,那红肿的、无法直视的腺体已经是一片狼藉,上面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看起来像利器划伤留下的。
不知道是用了多少抑制剂,腺体呈现出了一点偏向于深紫的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谢絮把人抱起来回到屋里,用鞋踢开地上凌乱的试剂,又屈膝顶上了门,没有发出太大声响。深夜的屋子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重新归于平静。
时至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床上,他扯着领子,指甲在脖颈上划出红色的印子。
谢絮上床把人紧紧锢在怀里,伸手给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时至。”谢絮说,他看着怀里的人应该是处在发情期,但是他闻不到时至的信息素。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始终没有闻到过。
时至挣脱不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咽,像是小兽的低吼。他实在太难受了,疼痛和燥热爬满全身,本能的欲望让他不安的扭动身体,他需要信息素的安抚。
谢絮控制着释放出了一点点信息素,怀里的人一瞬间停止挣扎,然后是剧烈的反抗。
“疼……疼啊……”
谢絮把人完全按在怀里,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那肿胀的腺体:“我可以帮你,时至,你要么?”
本能完全占据了理智,时至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不能控制自己要说什么。
他感觉到腺体有了一瞬间的刺痛,一股柔和的信息素顺着牙齿注入了他的皮肉,冷桂香将他完全包裹,他像是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任人宰割。
“不……”,时至的声音很小闷哼一声。
谢絮听到了,他叼着那一块柔软的颈肉,用牙齿轻轻厮磨。怀中的人溃不成军,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撩了上去,谢絮伸出手探入。
时至喘着粗气,额前的汗已经浸湿了头发,星月高悬,他迷迷糊糊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的时候已经超过了原定的时间,但没有人来叫他。
时至平躺着愣了许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有点肿。
一股苦涩的药香在他抬手时被吸入鼻腔,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两片膏药。
谢絮、信息素、腺体……
模糊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在他脑海中闪现,像拼凑不完的拼图一样散乱。
抑制颈环的灯已经变成了绿色,时至坐起身,腰背一阵酸痛。
他挪到床边穿上拖鞋,地上很干净,垃圾袋也是新的。
推开门,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吃早饭,见到时至起床林盛赶紧过来:“还好吗?昨晚没接到你电话,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了,谢絮说你晚上发烧了,现在怎么样?”
时至耸了耸鼻子,依稀还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着的冷桂香:“没事,退烧了。”
时至坐到餐桌前,谢絮一直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