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不懂事的医生。”
“不过刚没站稳,也确实是我的错。”
被泼了一身红酒的女生语气有些哽咽,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颤抖,抽抽啼啼地回道:
“没、没,不是金姐的问题。”
她的大裙摆身上白色的裙摆,此刻全部被红色的红酒痕迹浸透,丝丝缕缕的红色痕迹往下蔓延,一直捂着自己的脸颊,瞧起来倒是楚楚可怜。
秦湛嘴角抽了抽,拎着医药箱走到了那名女生身边,轻轻蹲下。
“同学,手慢慢移开。”他的嗓音尽可能放得温柔,他也深知谁都不愿意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伤口。
“对,没关系的。”
秦湛蹲下身正好和小姑娘平视,他看了看伤口,在脑海中思考着——
这伤口并不深,但仍在冒血,出于伤口正好是在脸部的缘故,可能神经方面均无问题,只是毛细血管略微出血。
“呜呜呜,我会留疤的。”那女孩抽抽涕涕。
“没事的同学,伤口并不是很深,我们先止血。”
秦湛低下头取出急救箱里的纱布,上了些消毒药,随即半跪在地上,用纱布轻轻压迫着小女生的脸部。
他表情专注,手里的动作细致温柔,小女孩颤抖着的动作也慢慢平静下来。
“呵呵,这医生如果连不能留疤都做不到,我看以后还是不要在我们学校呆了。”
被称为金姐的女生陡然出声发难,白眼往上翻,端着杯红酒好整以暇地在那里站着。
金姐嗓音尖利,身材颇好地被医生的大红色晚礼服裙包裹着,耀武扬威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们学校可不是收垃圾的地方。”
秦湛也是无语了。
他从医这么久,从上本科开始实习,遇到过难缠的老头老太,还但还真没遇到过这么没有素质的年轻人。
秦湛并不搭理,只是兀自进行则手上的动作,动作轻柔地帮小女孩消着毒。
“啊,说的有道理,菁菁姐你一定会没事的。”那名声音萌萌的小女孩适当地接着话。
“就是,菁菁姐你也别担心,留疤肯定是医生医术不好......”
“就是啊,菁菁姐。”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地接着话,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
“妈的,你要是让菁菁留疤了,我跟你没完!”那名美式前刺的男生嗓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冲着角落就是大吼。
秦湛:。。。
醉了啊,真是醉了啊。
“你要是治不好.....”那名男生还想继续说,忽的没了声。
不。
准确来说,是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或用余光或偷瞄着不远处直冲这里走来的身影,一瞬间这处小角落里的人都变得安静,落针可闻的环境让秦湛都有些疑惑。
“怎么不说了?”
阮尧沉着脸,大踏步走了过来,表情阴沉但手上同样攥着一个空酒杯,瞧着像是在忙其他事临时匆匆赶来。
他视线在面前所有人面前一一扫过,冷冷地停在那名美式前刺男生和“金姐”身上,身上量身裁剪的西装在他腿长身材好的比例加持下更显得贵气。
他眸光带着一股阴沉的压迫感,蓦地开口:
“怎么,我们阮家家风都到这种程度了?”
“对着救死扶伤的医生冷嘲热讽,这就是我们阮家人的作为?”
“哥.....我.....”金姐表情白了白,支支吾吾地视线游移着。
阮尧脸色不变,朝着秦湛走了两步,低下身子将目光停留在秦湛身上。
“秦医生,要不去屋子里治疗?这里人多眼杂,倒影响了心情。”阮尧低着声,眉心微微蹙着,眸光一眨不眨落在秦湛身上。
秦湛刚抹完药水,闻言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女生轻声道:
“同学,去屋里吗?”
那女生脸上的恐惧快藏不住,只是支支吾吾地点着头。
阮尧眸光沉沉,威胁地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迫人的气势毕露——
这才回过头抬步跟着秦湛去了宴会医务室。
这角落里安安静静,所有人目送着阮尧和扶着女同学的医生离开。
等阮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的角落,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瞬间喷涌而出——
“清哥,你不找你女朋友吗?”
美式前刺男生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猛地回神。“完了,我回去肯定要被家里人训了。”
“那医生什么来头?”金姐狠狠蹙着眉,不甘心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好像是祁家最近风头很盛,传得特别火的那个......”有人小声补充着。
“什么?!”
“什么?!”金姐愣了,站在原地表情凝滞。
......
......
秦湛回道宴会医务室,拿出了包扎物品,缓慢地给面前的女生包扎好。
“没事,不会留疤的,这是小伤。
他说完就站起身,让女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捂着伤口休息,安抚地说了些话。
等治疗女生的一切结束,这才抬起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神色冷漠的阮尧。
他勾着唇角露出了一抹友好的笑,放轻了嗓音,“怎么了,阮少爷?”
阮尧神色不虞,避开对视侧过了眼:“你被他们那么说,你就不生气?”
“谢谢您帮我解围。”秦湛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西装的尾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我从医很久了,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不痒不痛。”
“那...”阮尧的话梗在半空,纠结了番还是咽了下去。
秦湛的站的笔直,一身妥当合身的西装衬得他越发身形修长,手里还捏着病历单。
他低头微微弯了弯眸子,再次抬眸看向面前人:
“您昨天还对我说,少爷您凤毛麟角、天生尊贵,怎么今天就共情起来我这个小小医生了。”
秦湛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