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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传送的地点设置在函馆郊外,时川环扶着树干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尽快从轻微的晕眩之中回过神来,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已经一前一后地守在了她身边。
“歌仙,就按你的指示来吧。”缓过来的时川环冲着队长歌仙兼定说道,“你们是刀剑,战斗经验比我丰富太多。这次我只是跟随来旁观和提供灵力的。”
“我明白了。虽说我是雅士,但怎么说也是之定的作品,绝不会输给武道之人!”
五虎退、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被安排出去侦查,时川环走在烛台切光忠和萤丸中间,由歌仙兼定断后,在密林里行走了约摸一个多小时,时川环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令人烦躁不安的声音。
“主人?”细心的烛台切光忠留意到了她脸上的不适,立即停下脚步关切地询问,“是感到疲惫了吗?是否需要停下来休息......”
“你们有听到吗?在这边传来的声音......就像是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一样......”
萤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面露疑惑:“咦,我没听见摩擦声哦,也没看到有什么生锈的东西......”
“但总之小心一点比较好,”歌仙兼定说着拔出本体刀挡在身前,“烛台切,与我换位,我去开路,你和萤丸保护好主人!”
前进路上的树木越发茂密,无人修剪过的树冠层层叠叠遮天蔽日,风也似乎被隔绝在外了。时川环有些烦躁地撩开自己披在身后的长发,所幸时之政府提供的工作制服上似乎添加了特殊术式,只要她持续注入灵力,就能将温度调节到一个相对适宜的水平,但耳边愈发尖锐的燥响让她心烦意乱。
冷静一点,时川环,她在心底对自己说,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需要保持冷静,即便没办法直接杀敌,也不能成为队伍的弱点。
时之政府有提到过,这座本丸位于特殊的坐标,所联结的战场都属于灵力相对匮乏的地点,因此才需要蕴含丰富灵力的审神者亲临战场。自觉将自己定位成移动充电宝的时川环握紧腰间的鸳鸯剑,就在她短暂陷入思索时,一丝令人战栗的杀意从她的皮肤上拂过。
审神者本能地想要退开,但敌人动得比她要快得多,剑身狠狠砍在大太刀上,冲击形成的风刃在时川环的颧骨上留下些微痒痛。
“嗯,那么,就开始漂亮的打一场吧!”
萤丸已经和浑身缠绕黑雾、背后生长着骨刺的怪物搏斗起来,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也拔刀砍向时间溯行军,先前去探路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在树枝间灵巧地跳跃,眨眼间就轻盈落在时川环身前,把半空中盘旋的敌刀击落:“大将!您没事吧?!”
“我没事!”时川环压下心头的慌乱,将腰间嗡鸣不止的鸳鸯剑拔出,横在身前,“不用担心我,你们专心对敌就好!”
不远处一刀刺穿时间溯行军头颅的歌仙兼定甩掉刀身的血迹,大声下达命令:“药研,你去支援加州,五虎退留下贴身保护主人!”
“是!”
“交给我吧!”
不得不说有了五虎退在身边保护,看着小男孩边说对不起边一刀一个溯行军的样子,时川环下意识放松了一些,并且尝试着调转身体里的灵力,浅金色的光流悄无声息涌入付丧神们身体里,持续支援着他们战斗。
“这是对你们不解风情的惩罚!”
“无论你怎么防御都是没用的!”
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分别将两个比他们还要高一截的敌人拦腰斩断,加州清光那边则稍显狼狈。药研藤四郎和他都属于身材相对娇小、比起力量更加依赖技巧和速度的类型,对上敌人长枪掀起呛人的尘暴时,打刀抬手试图挡住风沙,却被连续的刺击在手脚上留下不少伤口。
“加州先生——!”
加州清光擦掉脸上被飞溅砂石擦出的血迹,双手握紧刀柄,快速而急烈地朝前方突刺三段,在敌人防备前两击时,第三刺精准地贯穿敌枪的手腕,将它整个钉在了树干上:“盯着我裸///体的混蛋们……去死吧……!”
“连刀柄一起贯穿!”
在敌人无法动弹的片刻,药研藤四郎从后方起跳,刀尖沿着白骨下滑,瞄准了骨节之间的间隙,顺利穿进了敌人的腰脊,从后背捅出。
敌刃倒下了,血飞溅出去很远,时川环不小心踩到了残留在土地上的血洼,她低头盯着自己留下的血脚印,久久无法发出声音来。
旁边的萤丸还在高兴地嚷着“赢啦赢啦”,兴高采烈地凑到审神者身边炫耀自己击杀了最多敌人,时川环抿了抿嘴唇,强迫自己拉扯出一个笑容。
时之政府无数次强调过,刀剑的付丧神们和人类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是血与火、杀戮与战争之中锻造出来的凶器。看着面前血迹斑斑的战场,时川环感到胃部翻涌,但被她唤醒的付丧神们只会为此感到荣耀和兴奋——她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为受伤最严重的加州清光简单治疗后,无言地摸了摸萤丸的头顶。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