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目光沉沉,看着他,话语无温,“即日起,封闭你的府邸,罢免你在朝中的差事,你闭门思过吧。”
“接下来的中秋家宴和太子大婚,你都不必再去,好好反省。”
萧泽蓦然抬头,一双眼睛惊愕地望着上座的父皇,不住地摇头,“父皇,父皇……”
话尚未及开口,宣武帝便抬手打断,“百官在看,言官亦不会放过,你若是执意要朕在早朝时议此事……”
后面的话宣武帝没再说,只是站了起来,瞥了一眼,目光寒凉,“朕还要去丽妃处用晚膳,你跪安吧。”
殿外,皇贵妃闻听消息,大惊失色,跌坐在地。
“娘娘……”
“快,扶本宫起来,本宫要见泽儿。”
宫女扶着跌跌撞撞的皇贵妃一路走入殿中,正对上萧泽心如死灰的沮丧目光。
母子二人相视一望,心都沉到了湖底。
窗外的树枝上正停着一只鹦鹉,叽叽喳喳学舌,一枚小石子破空而出,正打在那树枝上,鹦鹉受惊飞远。
谢临渊站在窗前,饶有兴味地弹了弹手。
“看来六弟是大势已去了。”
太子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不满地嘀咕“你没事儿招惹我的鸟做甚。”
谢临渊转身看他,“陛下此番还真是手起刀落,想必已是做出了选择。”
皇子也好,世家公子也罢,背着众人做多少腌臜事无人理会,可一朝被翻上台面,谁都逃不过千夫所指。
“父皇极重颜面,当初对六弟有多少恩宠,如今失了面子就有多愤怒。”
“上次禁足一事没过多少,此番又……,父皇大抵是放弃他了。”
谢临渊点头,唇边扬起笑意,“陛下本就更属意三皇子,六皇子贵在母族得力,可如今几番周折,陛下想必是改了心思。”
“恭喜殿下,离那至尊之位一步之遥了。”
一步之遥吗?
太子目光一暗,微微摇头。
片刻后想起什么一般笑了笑,轻拍了拍谢临渊的肩,调侃道,“只是你那位沈二小姐,恐怕要有大难了。”
萧泽跌了这么大一跟头,无论是皇贵妃还是背后的势力,都不会善罢甘休。
谢临渊闻言眼中闪过阴鸷,目光沉郁,“我明白,此事的确是她冒失了。”
他话锋一转,“可却帮了殿下的大忙。”
他目光灼灼,唇角含笑,“殿下可莫要辜负你未来的妻妹啊。”
妻妹。
思及他未来的妻子,萧珩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来。
太子闻听此言轻笑了笑,“放心吧,不会让你的心上人出事的。”
六皇子萧泽在宫中遭陛下贬斥,皇贵妃紧接着便同样被陛下夺了主理六宫之权,亦禁足在宫中。
朝中关于此事议论纷纷,部分言官认为此罚尚不足够,仍在上奏。
太子萧珩却一反常态,在早朝时出言相护,陛下深以为意,此事按下不再提。
朝中原本波谲云诡的夺嫡之争,因为三皇子与六皇子接连被贬,而太子却得到了沈氏的助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