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却仿佛全在那手上,一点儿也不在意她。
一定是她方才说话太急了,惹他不快。
那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谢临渊……我方才不是刻意……”
沈知意拉下脸,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试图小声解释。
谢临渊结束了手中的动作,径直坐回了方才那处,与她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好不容易开口,话音却是异常冷淡。
“沈知意,你总是这样,又好强又倔,还总是习惯了一个人说一不二,做了决定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分说解释都不听,明知道做错了嘴上却还要坚持,好像让你认错是天大的委屈。”
谢临渊说这些话时声音是冷淡的,语速不紧不慢,却又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在闲谈旁人的事情一般,神情寡淡,窥不出喜怒。
“当初,你就是这样。一个人抱着你以为的为别人好的幼稚想法,私自为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做了终结,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只有你以为的才是最好的最对的。”
男人几乎是在控诉了,声音也从开始时的平淡如水,逐渐激动起来,最终又慢慢归于平静。
她听见他淡漠的声音响起,下了最后的结论,“沈知意,三年了,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不是的
沈知意轻轻摇头,开口想反驳,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看着他,眼泪便夺眶而出。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出口恶气,是为了让萧泽不要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是为了他在外面查的事情能够更隐蔽,更安全。
她更想解释,当初她是在多么万念俱灰的时候决定分开,她怕沈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会影响他的仕途,她怕本就有夙愿的两家因为他们的关系而愈发交恶。
她怕,他们的关系承担不住皇子夺嫡不同阵营的斗争。
怕有一天,那样的惩罚也会同样落在他身上。
可她抬眸看谢临渊,他却偏过脸躲过了她的目光,她眼里积聚的泪一下落下来,砸在手背上,要说的话全都堵在喉间,她努了努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知意,今日的事情你不要再管,无论如何,我会处置。你从今日开始,只需要操心未来太子妃置办嫁妆一事即可。”
“太子中毒案我心中已有人选,你也无需再出手。”
男人目光寒凉,定定看着她,一字一顿,“如果再被我发现你擅自行动,我会知会沈大人。”
谢临渊这些话说话,便径直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凑在一起的元佑和采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一下子退出去好几步。
“元佑,送她回去”
话说完,又转过身瞥了一眼房门,“多带几个暗卫派到沈府。”
“是,大人。”
……
马车上,沈知意怏怏不乐,元佑坐在另一边,偷偷抬眼打量,没忍住开口道。
“沈小姐,大人今日是太担心你了,才会口不择言。”
沈知意垂眸不语,意兴阑珊。
元佑急了,“你不知道,他刚从外边九死一生回来,进府连喝盏茶的功夫都没,便听暗卫传信说您有危险,急匆匆便策马去了,当街纵马,不知多担心紧张才赶到那处救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