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谢府前,杨柳千叮咛万嘱咐,不厌其烦,“这位大哥,此事当真十万火急,还请务必尽快将信送到大人手上。”
“什么?!不在京中?”
沈知意猛的站起,满脸惊诧,朝中分明传言是说他病了,原来……竟是幌子?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惊诧过后,沈知意定了定心神,轻声呢喃,“再等等,一时片刻想来宫中也不至于会有旨意。”
未下旨之前,万事皆有转机。
宫宴求亲的第二日,六皇子萧泽特意遣人前来了沈府,如同民间嫁娶一般,来人号称是要与沈尚书商议婚事。
百姓们闻言很快便围了上来,府前看热闹的人将沈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沈尚书在内厅气的脸都红了,狠狠一拍桌子,大声怒斥,“堂堂皇子求亲不经宫中赐婚,岂有如此行事之理?!”
“他这是逼咱们府上非得应呐,老爷。”
他家女儿正当妙龄,尚未出阁,萧泽这般一闹再闹,整个沈家都在朝廷内外成了笑柄,若是不允,意儿怕是日后婚事都将十分艰难。
毕竟,谁敢再向他沈府求亲。
沈知薇在房中,听闻此事担心妹妹,便带着下人一同去了沈知意处。
“这萧泽也欺人太甚了,明知你无意嫁,还这般不顾体面胡闹。”
沈知意好笑地看着自己姐姐,一贯柔和温婉的人被气得脸通红,上前轻拍了拍她的手,“阿姐,我知道,他就是刻意发难。”
“若是我们真被他气得吃不下饭,岂不是如了他的意?”
沈知薇气得眼睛都红了,看着自己强作镇定的妹妹,担忧不已。
“可真纵他这般闹下去,就算陛下不赐婚,你日后……”
“若是此遭有幸躲过一劫,管他日后如何。不敢来我沈府求亲之人,我沈知意也不会嫁。”
沈知意是什么性子,做姐姐的自是再清楚不过。
从小到大在爹娘外人面前端的是一副世家贵女温和谦恭的样儿,实则心性比谁都要傲气。
萧泽她看不上,纵是系绳子吊死,沈知意也绝不会嫁。
沈知薇点头,只是不免焦躁,嘴上嘟囔着,“爹娘想必此刻也是气得不轻,真恨不能将这些人赶出去。”
“未必不能。”
沈知意从善如流,“阿姐,此事就交给你了。”
沈府外,沈家迟迟没有人出来开门迎接,前来闹事的所谓媒婆却还扯着嗓子不肯走。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正当此时,沈知薇带着数名家丁开了府门,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几人,唇边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来。
来人朝她行礼,沈知意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叨扰诸位,家父家母昨日宴会上饮酒过甚,又吹了冷风,昨日夜间便发了高热,沈府上下皆忙于照顾,是以此刻才来,烦请谅解。”
话刚落,人群中挤进来一位拎着药箱的大夫,满头大汗,抬头一擦。
他身旁跟着一位沈府的下人,见几人面面相觑,忙解释说,“小姐,这位是仁心堂的李大夫,方才从别处出诊回来。”
沈知薇见状忙让开道路,“快请大夫进去。我稍后便来。”
来人大约是没想到沈府如此应对,一时讪讪,“沈小姐果然纯孝。”
“诸位看到了,我沈府今日实在不便见客,若有要事也请等二老病愈再来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