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瞧,泽儿自从来了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儿。”
宣武帝点头,“他本是喜好此物之人,小的时候,朕还亲自教过他。”
“依臣妾看,泽儿怕是……”皇贵妃顿了顿,见宣武帝不解地看她,接着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场下皆是京中年岁相当的贵女,正当二八年华,自是叫人挪不开眼。
宣武帝会意,目光打量下座着的六皇子,眼睛许久未从他身上移开。
皇贵妃不时为宣武帝添茶,在耳边低语几句。
场下,马球赛已到最后一球,尘埃落定的一瞬,沈知意看着从自己眼前溜走的一球,懊悔不已。
齐嫣然却是已经挥杆入门,场内场外爆发出一阵喝彩。
左相齐千钧见女儿夺魁,难免开怀,周围几位大人递过来的酒不好推辞,一滴不落全见了底。
宣武帝打趣,“左相虽是文臣,可令爱却颇有武将之风啊。”
“陛下谬赞,小女从小养在舅父身边,舞刀弄枪比寻常女儿家多了些”
说着,他举杯望向对坐的沈尚书,遥遥致意,“沈尚书的千金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那女儿也只能在这些地方略胜一筹了。”
沈尚书忙陪笑道,“左相过于谦逊了,依微臣看,齐小姐巾帼气度,爽朗旷达,才是女子中的翘楚。”
两位大人你来我往地恭维了一番。
宣武帝偶尔夸赞几句,各自赏了些东西,两位大人代爱女谢了赏赐,席间一片和乐。
“沈二小姐姿容亮丽,姝色无双,沈尚书当真是好福气。”
突然,六皇子望着场下的沈知意笑吟吟道。
沈尚书不免又是一阵谦逊推脱。
沈知薇身在后座,闻言一颗心蓦然被抓紧,一双眼睛盯住了六皇子。
他到底想做什么!
本就是君臣同乐,萧泽似乎也并不在意大家此刻诧异的目光,兀自走到沈尚书身边,看似恭敬地递了一杯酒。
“听说,沈二小姐前番相看皆是无疾而终,如今尚未议定婚事。”
萧泽一双眼睛望着沈尚书,唇边含笑,似在询问,“是吗?”
沈尚书点头。
“六皇子,小女的确前番议婚未成,可……”
“若是本王有意向沈二小姐求亲,沈大人可否应允?”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便是连陛下和众位娘娘们都吓了一跳,人人脸上皆是诧异。
沈知意换好衣服正欲回到席间时,便正赶上这一片缄默。
“这……”
皇贵妃看了一眼宣武帝,对着六皇子嗔怪,“泽儿,今日是什么场合,你当众提起此事,怕是沈尚书都要吓坏了,如何还能给你答复。”
沈尚书和夫人的确是吓得不轻,可这般场合,也只能附和道,“六皇子天潢贵胄,能得六皇子青眼是小女之福,然此事的确太过突然……”
萧泽笑了笑,正对上回来的沈知意,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强势。
“是本王思虑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