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坐在陶西池和俞行时周围的所有人同时看向了他两,眼睛放光。
陶西池被这些灼灼目光看得心神一紧,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要感觉到俞行时马上就要说“快了。”
就在俞行时张嘴要说话时,他伸手过去,握着俞行时的手,朝他眨眨眼睛。
婚礼就不用了吧?
俞行时反握住他的手,朝他一笑,看着舅舅说道:“我们的婚礼……”
陶西池手一紧,在他手心挠了挠。
“怎么说?你们自己商量过了吗?”,俞妈妈激动地站起来,捂着嘴笑,不可置信地问道:“定在什么时间?需要我们的帮忙吗?大家都等着喝你两的喜酒呢……”
“我包婚礼的场地!”
“哎哎哎我包酒菜!”
“别跟我抢!我包装饰!”
“我包接送!”
“那我只能包婚礼的花了……”
“…………”
一家人又七七八八地围在一起讨论了婚礼的流程及其余事项起来,当然,除了两位当事人。
俞行时牵着陶西池起身,走到客厅后的花园都没被发现。
“长辈们……是挺健谈的。”,俞行时回头看了一眼个个都在兴头上的家人,眼角抽了抽,放开陶西池的手,靠在墙台上看着他。
“看到你太激动了,你别介意。”
陶西池也回头看了眼坐在客厅里的那群说起婚礼来手舞足蹈的长辈们,抬手摸了摸鼻子,“挺好的,起码没有拿着五百万扔在我头上让我滚。”
其实他还挺享受这种氛围,虽然有点不习惯,但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有在被关心。
俞行时轻哼,高大的身影走进边上的花棚里,摘了朵玫瑰递给陶西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就五百万你就抛弃我了?好歹也要个一两亿吧?以后谁要是让你离开我,你就朝他们开价,两个亿,一分也不能少。”
陶西池接过玫瑰,放在鼻子底下吻了吻,玫瑰的清香瞬间朴入鼻子里,满腔鼻香,他又将花递给俞行时,“你闻闻,这个花好香。”
俞行时两指夹住摘了一片花瓣,抵在鼻底闻到清香,“昨晚下过雨。”
他又钻进花棚里,这里摘一朵那里掐一朵,手速快的看的陶西池眼皮直跳,不知道这是谁种的花,就这样被他辣手摧花了。
不一会儿,俞行时摘了满满一捧,用花棚里常备的丝带绑了起来,最后走到陶西池面前,笑着递给他,“给你。”
陶西池不敢接,他怕出去就受到这个花棚主人的制裁。
俞行时还随手摘了一片花瓣咬在唇上,舌尖舔了舔花瓣的纹路,觉得很像陶西池的舌尖,又软又香。
他将花捧硬塞给他,“拿着,不怕,这是奶奶和妈的花棚。你拿着一点儿事都没有,要是我拿着,明天就得离家出走。”
陶西池噗嗤笑出声,这才接了过来,“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看她们对你没有你说的那个样子。”
俞行时叹了口气,故作忧愁地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把你带回来了,要是不带着你我都不敢回来。”
陶西池:“为什么?”
俞行时耸了耸肩,“因为吃早要被扫地出门。”
陶西池捧着花,轻笑着将头倒在他肩膀上,闭着眼,“那你以后都不用担心被扫地出门了。”
“嗯。”,俞行时肯定地点头,难得露出甜蜜的笑容,笑的真切,“以后我每次回家都把你带着。”
陶西池想起客厅里的那些长辈,“俞哥,那我们的婚礼这事……”
俞行时揽着他往里面走,“走,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我也很久没去了。婚礼这事其实是我俩的事儿,你想什么办就什么时候办,她们催她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陶西池放下心来,他就怕俞行时一个头脑发热,立马带他去领了证。
俞行时的家庭出乎他意料很多,自尊心作怪,他总是容易想多。好歹也等他彻底做好心理准备再说。
谈恋爱是谈恋爱,婚姻跟谈恋爱不同。
去俞行时房间看了一会儿,一大家子吃完饭,又坐在一起互相了解了一会儿,俞爷爷和俞奶奶坐不住要去外面遛弯了,陶西池和俞行时也提了要走的意思。
因为陶西池和俞行时都接到李导开会的信息。
今天原本是他们去四溪坡拍摄基地拍摄第三期节目的日子,没想到昨晚就公布了恋情,几个导演和制作人一起开了紧急会议,发布通知推迟一天开拍。
“今天在你家一直没看手机,我都忘记咱们俩一直被挂在热搜上了。”
陶西池不断刷新着他的微博主页页面,粉丝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不得不说,俞行时的影响不是盖的,短短十来个小时又给他增加了几百万的粉丝,还是活粉!
看着这几百万的活粉,手里的红包都不香了。
“他们会处理,不用担心。”,俞行时开车没时间看陶西池雀跃的小表情,他将车子开出高档小区,拿了副墨镜带上,抽空瞟了一眼陶西池手里的一堆红包,“还记得哪个是大舅舅给的么?”
陶西池从红包里找出那个印象比较深刻的红包,临走时大舅舅特意跟他说,一点点小心意,回家再看。
俞行时一提,他还真好奇这位好像总是跟俞行时互怼的大舅舅会送他什么东西,还特意让他回家再看。
他拿着那个印有大吉大利的红包正反看了看,很薄,像是只装了几张纸币,跟其他厚鼓鼓的红包差异很大。
“是这个。”
“拆开看看。”,俞行时还真拿不准大舅会送点什么。
不会送点让他在陶西池面前出糗的东西吧。别说,大舅还真干得出这种事,大哥带大嫂第一次回家,他就送了大哥暗恋大嫂那一页的日记加情书。
俞行时时而看前方,时而看陶西池的手,手指都紧张了起来。
陶西池没察觉到旁边男人的异常,慢悠悠拆开红包,举起来眯着眼睛往里看了看,好像不是钱,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他将照片拿出来,一看到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俞哥,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啊,嗯……穿开裆裤的模样……也挺……帅的。”
俞行时两眼一闭,心里一凉,大舅果然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他睨了眼那照片,他记得这张照片还是大舅从小专门给他拍的,因为他打碎了他一个爱杯,原来在这等着呢,为了报复了,埋伏了二十多年。
“小时候的开裆裤有什么好看的?”,俞行时扶了扶墨镜,“改天我再穿个开裆裤给你看看?”
陶西池把那照片压在他大腿上,呵呵一笑:“不用啊。更开的也见过。”
晚上全身光溜溜那种……
红包里还张纸条,他抽出来一看,是张支票!
七个零的那种。
陶西池食指和中指夹着支票给俞行时看,“俞哥,你们家的见面费都这么多的吗?”
俞行时轻哼,“收着吧,是压惊费,怕你被我的“开裆裤”照片吓着。”
陶西池大为震撼,谁家的长辈见面给两千万的。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红包,都是现金,没再出现大舅这样的“惊雷”。
收好红包,他又打开微博,换到小号实时监控骂他的动向。
对,是骂他。
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一个“我知道所有真相”的博主,一个上午连着发了三条微博,全是控诉他是范明城养的替身。
他看过那帖子,写的全是实话,而且很了解他和范明城出行动向。哪怕范明城知道这件事后,将他第一个微博号弄没了,后面也还有陆陆续续的小号出来。
他用相关搜索又搜到一条他中午发的帖子。
「陶西池在他 18 岁刚上大学那年就被包养了,当俞行时的替身,因为那位金主不敢对俞行时表白,这些都是他跟范明城约会的照片,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是把真相发出来了。」
还配图了几张他跟范明城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
陶西池皱了皱眉,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从他参加这个综艺以来,就有一个人在暗中狙击他。而且还是很熟悉他跟范明城关系的人。
难道是范明城熟悉的人?
可范明城查了一天也没查出来。
这个帖子点赞还挺高,评论也多,里面也都是……骂他的。
什么“陶西池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捞金 J 人”“整容货也配跟俞行时在一起”“他爹死了长这么丑”“癞蛤蟆都没他这么丑”比比皆是。
陶西池冷着脸一个个地点击投诉,然后投诉,不管是不是真人,他都会记上一笔。
他又刷了一会儿,发现类似的帖子在网上越来越多。
甚至再一次冲上了热搜低榜。
俞行时瞧着身边越来越低的头颅,把车开进停车场,伸手将那张过分清秀的脸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又有人骂我们了?”
陶西池把手机给他看,“是那个人好像知道我和范明城的事,在网上蛐蛐我们。”
俞行时瞟了一眼,“交给李导就行,别被这种垃圾影响心情。”
陶西池直觉这事不简单,交给李导处理,恐怕只是清理账号,因为网络上的谩骂实在是太多了,节目组不会去究其根本。
“俞哥,我跟范明城的事,还是让我们自己来吧?”,陶西池垂眸瞟了瞟屏幕,正好看见那句“一个被上/烂了还被猥亵的替代品而已,有什么好值得上热搜的”,心底很坚定,要是别人来帮他处理,他永远会躲在别人身后。
俞行时拇指摁了摁他眼角,“真的不用我来吗?”
陶西池点头,“还有石辰那事,可能跟这事儿有点关键,能知道我和范明城之间的关系,应该也知道石辰。”
没准还能从这里面找出一点线索来。
“翁~”,手机震动,有微信进来。
陶西池点开弹出来的信息,是石青发来的。
「我弟弟醒了,他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