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时间定了下来,在下个月的十号。算算剩下在学校的日子,也就只有二三十天的时间。
“历史背完了?”上课铃刚响,唐旧吟就从门口悠悠出现,宋玖清一边整理书一边问道。“这节政治,要默写,你快再看几眼。”
唐旧吟翻了两下桌面又将手伸进抽屉,“……我真是要累死了!”
他实在没什么精神,往日欠下的都要在期末一一补上。之前下课就生龙活虎的唐旧吟,此时只希望能够闭上眼睛休息几分钟。
“我下个学期一定每天按时完成任务。”他撑着双眼,抱怨般地发誓。
简白黎将他们的默写本收在手中,“你上个学期也这么说。”
“初中也这么说过。”宋玖清不忘补刀,紧接的一句话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唐旧吟一下子倒在桌子上。
闷闷地,像小狗的呜呜声从唐旧吟那儿传出:“这日子没法过了!”
宋玖清被逗笑了,伸手拍拍唐旧吟的肩膀,小声地调侃:“你还有和年朝路一起去游乐园这个盼头呢。”
“对哦。”唐旧吟摘下捂住脸的手,“我居然忘记这茬了。”
不过,距离那个周末还需要等两周。介于有了上次大规模扫雪,之后的日子里,需要清理雪的任务就交给了当天负责的值日生。
“我有点撑不住了……”地理老师的催眠技术实在是太好了,唐旧吟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
宋玖清看他左摇右摆地,有些不忍心,搬着坐位往唐旧吟的方向靠拢了些,“实在撑不住就睡吧,下了晚自习和我去图书馆,帮你补回来。”
“谢谢你啊小玖,没了你我的学习生涯一定会走下坡路的。”说着,唐旧吟就撑着脑袋,尽量不让老师看见自己,随后眯起眼睛小心地放松自己。
宋玖清也换了姿势。本是单手撑着下巴,现在为了给唐旧吟挡一挡,又将手臂伸长些,倾着身脑袋靠过去。其实这姿势还算舒服,就是久了才累人。
周五的晚自习时间会缩短些,到了冬天更是。不过简白黎不肯自己回家,说唐旧吟都开始内卷了,他也不能闲着。
教辅资料和练习册都摆在桌上,宋玖清挨着唐旧吟坐,辅导他的地理作业,对面则是简白黎,安安静静地写着剩下的物理题。
“这个世界能不能别再分裂了,再裂我也要裂了。”苦战到最后,唐旧吟险胜。他闭上酸涩的眼睛,滋生出几滴生理性泪水,随后瘫软在椅子上。
宋玖清帮忙收拾东西,而对面的简白黎依然盯着那道物理题思索。皱着眉,仿佛堵上的思绪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正在眉心之间越搅越乱。
简白黎叹口气,没想到和唐旧吟同频了,让这里的疲惫之意雪上加霜。
他抬眼看着宋玖清,在对方视线探过来之前赶忙收回。
宋玖清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正小心地起身,不声不响地走到简白黎身边。
“哎,谁能来救救我呢?”简白黎往后一靠,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第一问会吗?”宋玖清盯着那道题认真思考,缓缓问道。
余光瞥见简白黎点了点头,随后昂首看自己,“笔给我。”
宋玖清弯下腰,在草稿纸空白的部分开始画图,又在下面推导出公式,一步一步为简白黎解析这倒题。
“哟,”唐旧吟从指缝中观察他们,“还有小白你不会的题啊?”
简白黎扫了眼唐旧吟,又看向宋玖清的侧脸,“嗯哼,要不然只能是年级第二呢?”
“去你的凡尔赛。”手指合拢,唐旧吟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这个公式推导出来,还要代到这里……”宋玖清仍然细心地为简白黎讲题,完全沉浸在这道题之中。
而简白黎,却在看了那一眼之后就没有挪开视线。
细看宋玖清。他的眼睛蒙上些雾水,睫毛随之而颤动,专注的神情让人不自觉有些着迷。挺高的鼻梁上架着眼睛,唇红齿白,还在细心问自己是否听懂了。
“啊,”简白黎恍然回过神,直愣愣地对上宋玖清那双单纯而好看的眼睛,“还有一点点没懂……”
再讲一次吧,宋玖清投入的样子实在很好看。
宋玖清皮肤也很好,长得白,就是太瘦了点。他忽然想起那次宋玖清的脸贴着自己,软软的,乖乖的。
“咳……”简白黎忽然咳了一下。
“怎么了?”宋玖清不明所以,莫不是自己哪里没讲好,让他更听不懂了?
“嗓子有点痒,你继续。”简白黎将视线移回练习册,“我都听懂了的,最后是把这个代回去对吧?”
“嗯。”宋玖清点点头,忽然眉头一皱,“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唐旧吟猛得坐起来,用鼻子嗅了嗅,“是信息素?”
“还是Alpha的?”简白黎同样仰着鼻子嗅了嗅,因为排斥而轻易地辨别了出来,“怎么那么凶?”
“好像还越来越近了……”唐旧吟搓了搓手,这信息素闻起来似乎还带着些攻击性,令他有些害怕。
简白黎一下子站起来,走向门口探望。图书馆的人少,仅有的Alpha都跟着探出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