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差点把这事忘了。
忙电话方伊。
许愿：“你在哪儿？怎么今天没上班。”
方伊哈哈笑：“你忘了，我前天跟你说了，我妈妈来了呀，陪老妈逛街呢。”
许愿拍拍脑袋，在办公室原地转圈圈，着急道：“完了完了…你明天上午能出来吗？”
“怎么了？”
“我约了去看婚纱。”
方伊不理解：“那你去嘛，专挑贵的试。”
“我得赶得去做个手臂的脱毛，今晚回去还要做个急救面膜，最最重要的，我在网上查了。”许愿转脸看了眼半开的房门，偷摸说：“网上都说试婚纱要脱光光，还得…被人托着胸，这个我可受不了，你得陪我。”
“哈哈哈哈哈哈！”方伊在电话里笑得很大声，“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许愿：“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方伊：“来！来！你不是还要做脱毛吗？”
许愿看了眼时间：“嗯，一会儿下班我就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那头方伊也看了眼时间：“够呛，美容院又不是商场，你预约没？”
许愿：“没。”
方伊：“……”
方伊叹口气，咬舌试探道：“那你无肩带内衣或者胸贴，无痕安全裤，也没准备吧？”
许愿：“……”
“我的老天鹅，你你你……你下班后赶紧回家给我等着，我晚上带了东西去你家。”
“行！正好今晚嘉熠也来家吃饭，我给你加菜。”
方伊：“成交。”
挂了电话，许愿给郑聿礼发消息。
许愿：晚上方伊也来家里吃饭。
郑聿礼：好。
他又说：我让厨房多加几个菜。
许愿：好，谢谢老…
老公两个字终究没打出来。
她回：好。（表情包）
下班后没敢多呆，许愿急匆匆赶回去。没想到方伊已经到了，两人在小区门口撞到，方伊提了一大包东西，她原本陪母亲逛街接到许愿的电话，索性直接在商场采买后直接过来。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阿姨呢？”许愿接过方伊的袋子。
方伊甩甩酸痛的手臂：“走了呀，她说等你婚礼她一定出席。”
许愿笑得腼腆：“好。”
方伊拿胳膊肘撞一撞她：“怎么，你还害羞呢。”
“哪有？”
“你明明有。”
这还是方伊第一次来许愿家。
一进花园门，她嚷嚷：“你们家就你跟姐夫住，原本我觉得应该会很空荡，不过这么一看么，还行！布置的挺温馨。”
春末正是盛花期，绿树盈盈，四处有花。
许愿勉为其难，接受赞美：“谢谢你的夸奖。”
没再耽误时间，二楼的套房郑聿礼会用到，许愿犹豫着把方伊带来的东西放到一楼的客房，这样方便两人操作。
方伊指指通往二层的楼梯，“你们住上面？”
许愿点头。
“那我要上去看看。”方伊踩着拖鞋，又瞧见一旁的电梯门，“坐电梯好了。”
许愿大感尴尬，不过阿姨肯定收拾好了房间，也没什么怕看的，就把大手提袋放在地板上，跟着方伊走。
方伊一点不见外。
书房，卧室，衣帽间每个房间转了一圈，最后从浴室出来，呈大字状躺在许愿床上：“唉……”
许愿：“怎么了？”
方伊扁扁嘴：“没怎么，我…我也想结婚了。”
许愿笑，拉她起来，没拉动自己也倒在床上，她呆呆望了望天花板，想起大学同寝室的日子，对方伊道：“要不你今天晚上别走了，反正明天还要陪我试婚纱。”
方伊弯了眼角：“我看行。”她在床上往外滚了半圈，“那今晚我就睡这儿了！”
许愿转脸：“不行！”
方伊又滚回来：“怎么不行！”
楼下。
郑聿礼进门看到鞋柜前摆放相当不整齐的一双鞋，一看就不是许愿的，他看到客厅地板上的袋子，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没上楼，换鞋后他直接去了一层书房。
几分钟后，许愿跟方伊下楼。
许愿看到半开的书房门，知道郑聿礼回来了，她过去想跟他打个招呼，书房门从内打开，郑聿礼走出来。
“方小姐来了吗？”
方伊从许愿身后蹦出来，不好意思道：“郑总，你别叫我方小姐，听起来这么疏远，你叫我方伊。”
她私下不是还管郑聿礼叫姐夫么，搞的那么生分干什么。
郑聿礼看一眼许愿，见她满脸笑意，对方伊说：“方伊，你随便坐，一会儿嘉熠就来了，等会儿一块吃饭。”
方伊一点不见外：“好的，姐夫。”
话音刚落，门铃响，应该是嘉熠。
许愿往门口走，准备换鞋出去：“我去开门。”
郑聿礼指向厅门边的可视系统，以为许愿忘记了，提醒她：“直接在门禁上点下就行，不用出去。”
许愿笑笑，“我顺便给他录个人脸。”
郑聿礼哑然失笑。
想起许愿说的不能丢下他的话。
“我也去。”方伊跟着许愿出去。
郑嘉熠插兜站在黑色镂空院门外，他等了半天没人开门，以为门铃坏了，正准备打电话给大哥，庭院灯正好到时亮起，他看到一前一后两个人出来。
“嫂子。”
许愿应一声，快步过来按了门内开关。
郑嘉熠推门进来：“嫂子，我哥回来了吗？”
今晚吃饭是郑聿礼给他打的电话。
“回来了，刚才还提你呢，说你快到了。”许愿留他，“你先别进去，我给你录人脸。”
郑嘉熠看一眼晚一步过来的方伊，假模假式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方伊皱眉：“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许愿打圆场，她拍了拍郑嘉熠的肩头，“快过来录人脸，一会儿就好。”
说完许愿就要再按开门按钮，郑嘉熠手长胳膊长先按了，许愿推开门固定住，郑嘉熠跟着出去。
“我哥让录的？”
许愿开始设置，回他：“对呀。”郑嘉熠个子太高，她指挥他，“往后站点……嗯…对对对就这样，目视前方看屏幕…哎呀，别皱眉，把你的帅脸露出来。”
“好啦！”人脸很快录好，许愿介绍说：“以后你回来往这里一站门就开了，不用再喊人开门了，来去自由。”
门内站着的方伊插言道：“你不怕他把你们家偷光啊？”
许愿打量郑嘉熠，眨了眨眼，说：“偷吧偷吧，反正这是他自己家。”抬手推开门，催他快进来，“快走，饭应该好了。”
郑嘉熠没说话，默默进了门。
餐厅的饭菜果然已经摆放好，满桌的菜宴席一般。
方伊往椅子上一坐：“这果然是我来了，待遇可以。”
许愿先分筷子给她：“那可不，您可是贵宾级。”然后分筷子给嘉熠，“你爱吃的都是你哥吩咐做的，你尝尝。”
郑嘉熠:“好，谢谢嫂子。”
方伊早饿了，没管那么多，先动了筷子。
郑聿礼接过筷子，问许愿：“要不要喝酒？”
许愿犹豫，气氛很好应该喝但是明天还要早起。
一旁的方伊道：“别喝，容易浮肿，明天不好试衣服。”
“噢，对哦。”许愿反应过来，然后站起来，“喝果汁好了，我去拿。”
郑聿礼本想喊阿姨，可是看到许愿雀跃着去了厨房，就没开口。
许愿拿了果汁和装果汁的玻璃杯，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吃饭的时候阿姨在旁边总觉得不自在，尤其今天嘉熠也在，她喜欢干这些事，她很享受这种时刻。
方伊早习惯了许愿的照顾，接住果汁杯便喝了一口。
郑嘉熠接住果汁刚要说谢谢，被许愿抢白：“别谢我，咱俩是互相利用，一会儿你弄咖啡给我们喝。”
郑嘉熠笑容爽朗，有大男孩的温暖：“好。”
吃过饭，时间已经不早，方伊提议赶紧开干。
两人占用一间客房，把方伊提来的东西全摊在床上，光是胸贴方伊就买了十来副。
“这有色差好不好，得选一个跟你皮肤最相近的颜色才行，还有得根据你试的婚纱选择合适的形状，不多备点怎么行？”
许愿：“……”
选好胸贴，方伊拉许愿看她胳膊上的汗毛，观察半天，方伊吐槽：“行了，我看你不用脱毛了，肌肤光滑用不着。”
“真的吗？”许愿拎开裤管看小腿，找寻半天，“有有有，你看，这里有点。”
方伊凑过来看一眼，“行吧，反正脱毛膏买都买了，就走个形式吧。”
一通折腾下来，最后两人都敷上了面膜。
方伊僵着嘴巴吐字不清：“明天去哪家店试婚纱？远不远？”
许愿睁眼盯着天花板：“不知道。”
方伊：“要带妆吗？还是去了再定？”
许愿：“不知道。”
方伊：“明天姐夫去吗？”
许愿笑笑，面膜一皱：“不知道。”
方伊腾一下坐起来盯着许愿：“那你知道啥？”
面膜啪嗒掉在腿上。
许愿哈哈笑。
这一刻她好像才有了结婚的实感。
她停住笑，缓缓说：“要不是下午他提醒我，我早忘记明天要去试婚纱的事，我好像…我人生里，我以前很喜欢咱们宴会厅那套银色沙滩的主题场景。但是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拥有它。”
方伊拧眉，去摸许愿的额头：“发烧了？”
许愿依旧盯着天花板，任她摸摸额头，低声说：“我没发烧。”
“咚-咚-”郑嘉熠的声音，“嫂子，咖啡好了。”
这回换许愿了，她扯掉面膜，腾地坐起来，高声应道：“来了！”
方伊看了眼时间，面膜刚敷上五分钟：“还没到时间呢。”
许愿没管这些，她先下床，拉住方伊：“这个不重要，先喝咖啡。”
“好吧。”方伊把腿上的面膜丢一旁的桌上，被许愿扶着一脚跳下去。
客厅里，茶几上摆了四杯咖啡，香气四溢。
许愿拉方伊坐下，道:“今天你有口福了。”
“是吗？”方伊瞅一眼郑嘉熠，“你还会拉花？”
许愿忙去看咖啡杯，果然有一朵花，她看向郑嘉熠：“这是什么花？”
郑嘉熠：“郁金香。”
“好喝。”方伊已经啜了一口，一点不吝啬的夸奖。
郑嘉熠转脸：“谢谢。”
许愿忙尝一口，果然浓郁香甜，她问郑嘉熠：“你哥呢？”
“书房。”郑嘉熠端起杯子，“他不爱喝咖啡。”
许愿想了想，起身端了一杯，念叨：“怎么不喜欢？上次你给的笑脸咖啡他不挺喜欢的吗?保温杯都洗干净带回来了。”
说着，就往书房去。
郑嘉熠想说什么，但想到刚才在岛台找杯子的时候看到一只眼熟的保温杯，还真是自己那只。他轻轻吐一口气，没再说话。
许愿轻敲房门，见没人应答，便站在门外等。
没几秒，门从内打开，郑聿礼站在门边。
笑道：“敲门干嘛，直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