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家里简陋，大哥别嫌弃就行。”

“不嫌弃的。”李珣墨抢着回答道。

顾屿点点头，又朝几个小子问道：“稻子，麦子，你们几个买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回去？”

“完了，完了，叔爹，等等我们。”几个人捧着战利品，艰难地从孩子堆里挤了出来。

李珣墨等人的到来，没给俞家带来什么困扰，俞家人都以为李珣墨他们是孩子去莞北时认识的新朋友，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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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俞家这几天，李珣墨见识到了顾屿的另一面，一个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的顾屿。他不再是那个独当一面的暗卫，他也会软弱，也会泼辣，因为他清楚地明白背后有人依靠，有人一心一意地爱着他。

而在皇家，一夫一妻是奢望，即使像他哥这样的痴情种，除了太子妃，还有一位良娣，两位承徽，就这样，都还算少的。

毕竟按照大乾的婚姻制度，太子除了正妻太子妃以外，还可以拥有两位良娣，六位良媛，十位承徽，十六位昭训以及二十四位奉仪。（注①）

皇子也不遑多让，除了王妃，还有孺人、媵、妾，数量与规格多随王府等级与定制而变。

所以李珣墨也从来没有想过只娶顾屿一个，其实他哥说的对，要是他真的对林烟没想法，当初就该直接给笔银子了事，而不是千里迢迢地带回京城。

他现在念念不忘，只不过是当初没得到手的遗憾，若当年他真的娶了顾屿，李珣墨不敢保证这份爱情究竟会持续多久。

或许互不打扰，各自安好，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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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哥，其实只要阿屿过得好就行，我……”李珣墨声音有些哽咽，“终归是我对不住他。”

李珣焕： “其实，稷儿长得像……”

李珣墨制止了他哥接下来的话语，“那都不重要了，哥，不重要了。”

漫漫长夜，贴心交谈的不止李家兄弟。

“稷儿是他的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当初陶阿努救下顾屿时，他已经怀有身孕，只不过孩子怀的靠后，乍一眼没看出来。

后来孩子越来越大，为了不让顾屿被说闲话，俞友义便让陶阿努做主，让他娶了顾屿。

即使孩子不是他的又何妨，他见顾屿第一面就喜欢上了，那般美好的人，必定是被人骗了，该谴责的应该是那不负责任的男人。

“是，友义，我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了，原谅我的自私，皇宫里的人勾心斗角，我不想稷儿也过那种日子。”

顾屿之前说孩子没了也不算骗李珣墨，当时孩子确实掉了，只不过是掉了一个，还有一个，他当年怀的是双胞胎。

“这哪算自私，咱们为人父母的，为孩子多想想也是应该的，稷儿是我儿子，从前是，现在也是。夫郎，孩子都睡了，漫漫长夜，咱们是不是该干点大人该干的事。”

顾屿的感动没超过一秒，就被身边的色鬼打破了，“嗯……，轻……，轻点。”

翌日，李珣焕几人告别了俞家人，又听闻授业恩师也在平阳县，打算探望过后就启程回京。

这一探望，便替恩人找到了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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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原来陆数的长相和年轻时候的陆祈年相似，李珣焕和李珣墨拜访时看见陆数，还以为看见了年轻时候的先生，故恭贺先生终于寻得爱子。

陆祈年这才正视陆数的长相，越细看越觉得弟子和爱妻也有些相似。

再一想，年龄也对的上，陆祈年估摸着八九不离十，后两人滴血认亲，果不其然，陆数就是他儿子。

父子分离二十载，终于相聚，陆祈年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给儿子，这自然招了某些人的嫉妒。

陆数，不，现在改名为陆庭雲，他养父母的儿子李鸾鹄也在百川书院，不过不在天级甲班，而在人级乙班。

那李鸾鹄自回去后，就一直被父母拿陆庭雲作对比，什么学习不如陆庭雲，谈吐不如陆庭雲，甚至连长相都不如陆庭雲。

明明他才是李家的亲生儿子，他代替陆庭雲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到头来父母居然还向着冒牌货，李鸾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