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搞小动作就搞好了。”
这东西要是真被破译,最先被冲的应该是死对头本人的风评。
62.死对头目前并不对风评在意。
他吃饭吃得整只猫快掉到碗里。
“吃慢点,”兰老师将总算可以解锁的平板搁到腿上,单手掐了掐他的后脖颈,“幼猫吃这么多真的是正常的吗?”
托身份的福,兰祈漫长的生命里并没有认真地养过什么活物。
神明吃饭也就单纯尝个味道,实际饱没饱压根没感觉。
63.看着他跟旋风过境似地吞,兰祈有点疑惑:“你真得不会撑死吗?”
这人一顿能吃网上推荐成猫食谱的十倍。
哪怕是灵体也消化不了这么多吧?
64.大量无意义的猫言猫语里出现了几句老大你别管。
我还能吃。
65.兰祈:“……”
总觉得死对头的智商在一天天变多。
刚出土的时候是智障。
现在五岁不能再多。
65. 神明轻笑,眼眸中倒映出把满屋搞得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 “你吃。”
左右吃再多都养得起。
兰祈点开相册,吩咐他:“吃完了自己把碗叼到洗碗机里,顺带开门下楼把垃圾倒了。”
其实有点智商也不错。
“最后自己把玩具收拾好。”
66.猫幽怨但照做,用脑袋顶着不锈钢盆走了。
沿途摔出一路哐啷哐啷。
没生气。
就是蠢。
67.桌上的黄油拿铁方才不小心撒了点。
死对头好奇舔了舔,然后无师自通地抽出餐巾纸给擦得干干净净。
兰祈端起幸存的大半杯,边喝边看昨晚没读完的日记。
似乎还剩不少。
68.“捅完兰之后,首要的麻烦就是信徒的报复。
神明的诅咒只能叫他们找不到我,但并不能消灭他们熊熊燃烧的怒火。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去祈求别的神明来给我下咒。
诅咒吗,多多益善。
叠得多了,总有一个能弄死我。”
69.“逃难的首日,我过得无比凄惨。
水神的诅咒叫我无法乘舟渡江,火神的诅咒叫我无法生火取暖,地上的城池被众神划出无形的屏障,阻止我进入并寻求保护。
群鸟盘旋、野兽出巢,乌泱泱地布满世界每处,等到兰诅咒失效的第一时刻就能杀死我。
弑神者的大家看不见我,而我也无法触摸到他们。
就好像我的躯壳已经消融进了刮过春草的风。
诅咒在血肉里生长、扩散,一点点地自背脊攀爬到心脏,如影随形地标记着狂徒的灵魂。
这是个无解的局。
众神只是略施手段,就能警告渺小无能的人类:
不要妄想冒犯神明的尊严。”
70.“在如何尝试都只能直直地穿过他们的身体后,我屈服了。
兰实在是太强了。
我独自去了山林深处。
那里人迹罕至,是花草的领地,是兰的神殿。
是三日一过,他只要稍微动下念头,便能将我死死地钉死在泥土里的刑场。
我当时摸着胸口的兰花纹,漫无目的地想:
兰会如何杀死我?”
72.“也一次次地撕开弑神者的身体折磨,在快死的时候甩点神力,吊着我的性命?
还是叫我的骨髓中诅咒发作爆炸,变成朵朵花草扎入血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腐烂在泥土中的白骨架子?
或者是什么更阴暗更恶毒的想法。
抱歉,兰,这么说没准有点夸张。
可我就是这样恶劣讨厌的生物。”
73.“只有圣人才会拿神明的视角来仁爱一切。
我躺在兰的神像底下,从报复出发,翻来覆去想遍了自己有可能的死法。
越来越恶毒,越来越凄惨。
到了最后,我甚至无聊地开始数起了时辰,等着兰的到来。
我在验证。
验证我会死于某种我给自己设计好的结局。
我在确认神明确实如我所想一样恐怖、疯狂,必须被推翻颠覆,叫凡人不再跪在神像脚边,苦苦祈求他们的垂怜。
确认神明也是凡人。”
74.“兰准时赴约,降临在我的面前。
金纹覆面、万花盛放。
他抬手,羽纱飘扬纯白如光,长发勾勒出风的形状。
却没有取走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