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哪里认识学姐。”
晏辽“哎”了声,“不要吃醋,我只有你一个宝宝。”
唐绍铖跟着笑起来,还想问他跟室友同学关系怎么样,还想让他抽空请人家吃顿饭什么的,但一想到晏辽那样子又觉得算了,别说搞好关系,没矛盾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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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转眼过去了快十几天。
快到唐绍铖生日了,晏辽从打定主意要回去了就开始念叨,原本想要当个惊喜呢,实在没忍住。
一共只分开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来了也只能待三天,“来回那么折腾,就为了给我过个生日?”唐绍铖在电话里这样说着,但是声音和语气听起来都很好。
晏辽心情很好地哼哼,“还为了睡你。”
“没个正经。”
通话那边的人从善如流,“那为了给你睡好不好?”
唐绍铖换了只手拿手机,看了眼支起来帐篷的地方,这也会传染。他告诉自己只是身体素质太好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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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后还要走一段长长的廊桥,再坐摆渡车去转盘那儿拿行李,从飞机落地到出航站楼也得挺长一段时间。
晏辽从下了飞机就在给唐绍铖打电话,走到哪里都汇报一下,平均三秒钟就问一次“你想不想我”,当成逗号用了。唐绍铖站在所有接机的人中最前面,保证“你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其实是他先看到了晏辽。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感觉小孩瘦了一些,原来看到想念的很久不见面的人身形消瘦是这种感觉,心都像是被揪着。晏辽跑到他跟前整个人直接扑上来,胸口传来对方瓮声瓮气的声音,“想死我了。”
“跑那么快,累不累?”唐绍铖顺着他的后背,抬手接过行李箱的拉杆,看他像小麻雀一样还是很有活力的样子,稍微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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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晏辽在浴室洗澡,隔着磨砂玻璃看得到暖黄色的灯光和模糊的剪影,水声没几分钟就停下来。他打开门,一张脸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还没洗完,湿淋淋地站在门后,“我太累了。”他的睫毛还在往下滴水,“你帮我洗嘛。”
唐绍铖“嗯”了声,“我去拿个凳子。”
浴室蒸腾着氤氲的水雾,晏辽坐在凳子上,头上像是顶着打发的奶油蛋糕。唐绍铖耐心地揉搓着白花花的泡沫,他闭着眼睛,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和对方手指摩梭时细微的声响,头皮一阵舒服的酥麻。
“好了,”唐绍铖洗干净手,“身上水擦干净再出去。”
“…等一下。”
晏辽蹭过来抱着他的腿,唐绍铖回身,一个很合适的姿势。他的手摸到晏辽的脸,一点点向后,从柔软潮湿的黑发摸到修长的脖颈,又慢慢压住后脑往下按了按。
……
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下巴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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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间很早。
晏辽设了闹钟,以为自己会兴奋得睡不着,但奔波一天还是有些疲倦的,躺在唐绍铖旁边很快就睡得很沉。吵醒他的不是十二点的闹钟,是提前了十分钟的一阵敲门声。
晏辽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眼睛,旁边的人表情有些困惑。他突然想到什么,先一步下床,边喊着“来了来了”边跑到客厅。唐绍铖懵了会儿,大脑还没清醒,声音先醒了,“衣服扣子扣好。”
外卖平台都关了,这蛋糕店是自配送,约好十一点五十送到,一分钟都没差。
晏辽小心翼翼捧着蛋糕,很贴心的买了自己喜欢的抹茶口味。他穿着袜子在地上走得没有声响,唐绍铖又唠叨,“拖鞋穿上。”
凌晨十二点被抓起来过生日,实在是神奇的体验。
晏辽把蜡烛一根根插在蛋糕上,按下打火机点燃,温暖明亮的烛光映在脸上,线条利落的五官都柔和起来。
“你要许什么愿望?”
“嗯?”目光的焦距从摇晃的烛光对回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唐绍铖看了他一会儿,正要开口,晏辽心有灵犀地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嘴唇,“只能和你自己有关。”
就知道他会说什么“希望晏辽怎样怎样的”,像套公式似的,能许愿的时候都这样的开场。
唐绍铖好笑地瞥他一眼,“那你去年生日许了什么愿望?”
晏辽有些脸红,“永远在一起”好歹也算和自己有关好嘛。唐绍铖被威逼利诱地许愿自己和晏辽都能身体健康,吹灭蜡烛的时候才有些想笑,像是说出口就会成真一样。
唐绍铖切好蛋糕放到小盘子里,手指沾了奶油,自然地蹭到旁边人的脸上。晏辽眯了下眼睛,握住他的手腕,伸出舌尖把他手上的奶油一点点舔掉,又从拇指到小指都亲过一遍。
“……”唐绍铖,“每天都在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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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辽在这边一共待三天,好像回到从前的日子一样,住在两个人的小家,晚上到附近的市场逛了逛,买了些蔬菜和肉一起做饭。
可是等到最后这天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了,连喜欢吃的话梅排骨都没胃口,肉炖得很烂,筷子戳一戳就掉下来一块,晏辽懒洋洋的撑着脸,不想吃。
唐绍铖看着他,尽管前两天刚回家那阵儿还挺开心的,但是能明显感觉到小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好像很焦虑的样子,眼睛经常盯着一个地方走神,还有就是瘦了很多。
唐绍铖又问他一遍,“在学校怎么样?”
这次回答他的不是往常的“还行”“都好”,也许是快分开了能吐出点真心话,“我每天都盯着日历看,”晏辽趴在胳膊上说,不自觉抠着拇指甲床边缘的皮肤,那里像是被抠破了又长出新的血肉,是诡异的鲜嫩的粉红色,“就像在养老院的空巢老人一样。”
还有心情开玩笑。
唐绍铖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皱着眉毛拿出医药箱,找了创可贴给他贴在手上,晏辽说这是艺术家的怪癖而已,振振有词,“我还有同学喜欢吃头发。”
行吧。唐绍铖叹气,“捏个解压玩具得了,别总是抠手。”
“知道啦。”
晏辽这次回来的时间短暂,两个人都下意识想让对方开心些,谁都没有说破坏气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