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技能还没有丢掉,这一世也许会更顺利些……能更早让晏辽住进大别墅。
想到这里就充满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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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学校后楼僻静的走廊,唐绍铖递来理科的三本笔记,“给你。”
“你又抄了一份?”晏辽目瞪口呆,“直接打印不就好了嘛,这多浪费时间啊。”
唐绍铖耐心解释:“不是抄的,这份不一样。”
晏辽翻开了几页,工整漂亮的字迹好像印刷出来的,他只看了一页就意外发现上面的内容简直是量身定做,自己不但能看懂,还能看得进去。
“这是专门给我写的?”他牙疼似的吸了口气,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是吧?真的啊!”
他连握住笔记本的姿势都变得更小心翼翼,忐忑又愉悦,还有心情开玩笑,“……早点给我的话都能上清华了。”
“现在也不晚。”唐绍铖轻笑。
晏辽看着他嘴角向上扬起的弧度,突然脸有些热,连忙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他单手撑在银色的楼梯扶手上,想就这么潇洒地坐着滑下去,一只腿还没抬起来就被唐绍铖从后面揪住衣领,像是被牵引绳扯住一样又后退着落回地面。
唐绍铖在他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注意安全。”
“喔…”晏辽慢腾腾地说“知道了——”,虽然不明白唐绍铖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但非常知恩图报,“周六去科技馆吗,”他很随性地揣着口袋,“也许今晚我会不小心买了两张票。”
他的印象里唐绍铖像是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好。”
唐绍铖的计划表中专门给他留了时间,剩下的就都贡献给了学习。
晏辽听到他说晚上还有功课,天黑前就要回来,掀起眼皮不满地瞥了一眼,“你还用学习啊,还有进步空间吗?”
……他现在的进步空间可太大了。唐绍铖抿唇一笑,“学海无涯。”
“回头是岸。”
晏辽一到插科打诨时脑子就转得飞快,他突然抬起胳膊搭在了唐绍铖的肩膀上,像是普通的男生间开玩笑那样有意无意地说,“我周末还要去老师家补课,你会不会想我啊?”
“会。”
唐绍铖神情自若,好像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话。晏辽愣在原地呆滞两秒,手指捏得骨节发白,惊醒似的反应过来后脸色涨红。
他已经准备好听到对方也说笑一样回应,“想得美”,“怎么可能”,或者直接就无视他这句。可是这样直白是什么意思……
晏辽盯着唐绍铖似笑非笑的表情,片刻后才大概意识到可能是故意捉弄自己,很不爽地皱起眉毛,“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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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这天两人约好下午一起出门,唐绍铖一下楼就看到晏辽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身打扮,黑发略微凌乱,但明显能看出是为了耍酷故意为之的造型。耳骨上戴了若隐若现的黑色耳钉,领口扯开两枚扣子,白皙清瘦的锁骨露在外面,衬得脖颈修长。
只看五官就是一个非常出类拔萃的帅哥。
如果不看印着夸张图案的绿色外套,过分宽松肥大的灰裤子…以及腰间戴着的像是狗链似的缠绕了好几圈的银色链子的话。
唐绍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干涉小孩的审美——还应该多拍几张照片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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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晏辽都很兴奋,高三的出游活动总会有偷情般的刺激,尤其还是他们两个人。
但这阵莫名其妙的兴奋从进了科技馆的大门就像衰减函数一样流失干净。
讲解员带他们从一楼看起,晏辽几次试图打断他表示自己“真的不想听了”,而他的打断也恰好都被讲解员打断。那名滔滔不绝的男子以良好的职业素养带他们参观完了一整个展馆,最后又把两人送进了一个外形酷似监狱的小型影厅。
影厅在放映一部关于宇宙起源的纪录片,晏辽看得头晕,十分钟后就进入婴儿般安稳的睡眠,剩下的一小时二十分钟都靠在唐绍铖肩上睡得天昏地暗。
散场时唐绍铖的胳膊像打了全麻似的,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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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又正好赶上整片凌海区停电,电梯口也立起了“暂停使用”的牌子。
他们只好去爬楼梯,推开门才想起楼梯的声控灯也失效了,晏辽连忙从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
“从哪来的?”唐绍铖扬了扬眉毛。
晏辽略一迟疑,其实也没必要紧张害怕,可话到嘴边时还是转一圈撒了个谎,“捡的。”
唐绍铖气得笑了,声音听不出喜怒,“不学好。”
晏辽一阵后背发凉,连忙转身快步上了两层台阶,“我走前面。”
楼梯间堆积的杂物在昏暗的光晕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靠着森冷惨白的墙壁,莫名有阴冷恐怖的氛围。
晏辽喉结滚动,一只手握着打火机,另一只手紧张地攥着袖子,努力睁大眼睛在黑暗中牢牢盯住唐绍铖颀长的身影。
“谁收集这么多纸壳啊,都快比我高了,要是偷偷拿走他会不会吓一跳?……我说着玩的,这儿怎么还停了辆自行车,你会骑自行车吗?我上初中才会。”
晏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嘴巴就没闲下来过,可唐绍铖和这会儿的小孩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他的眼睛刚能适应黑暗,前面的火光突然就熄灭了,听到小声的惊呼,他下意识抬手撑住了晏辽的后腰。
掌心微不可测的热量,在狭小的空间内还是让前边这个人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重新站好。
“烧到手了。”
唐绍铖下意识想要握住他手指,晏辽又正好用力地甩了两下手,指尖在相差几厘米的距离错开。
明知道对方在黑暗中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晏辽还是咧嘴笑了笑,“没事。”
唐绍铖不动声色地微微抿唇,拿过打火机熟练地滑动火石,越过他走在了前面。
他们两个的家都住在十层以上,楼道越往上就越冷,走廊的窗户没有关严,寒风挤进来的声音像是短促凄厉的一声啼哭。
晏辽猛地抬手扯住了前面人的衣服,手指收紧,呼吸都快了一下。
光阴黯淡,依稀看得见唐绍铖低头时鼻梁到下颌的线条,视线在昏暗中像是遮挡着氤氲的雾。
“害怕吗?”
晏辽没松手,不屑冷笑,“我才不怕。”
摇曳的橘黄色火光映照白墙,上面是不知道谁用红色油漆写下的一个大大的数字九,他恍惚愣神的片刻,唐绍铖又上了一个台阶,衣角自然地从晏辽的手中抽离出来。
晏辽额头渗出薄汗,在虚空中抓了两下,最后终于找到了可以被握住的,唐绍铖修长的手指,带着冬末微凉的寒气,被他紧紧抓在手心。
“慢一点。”
在黑暗的安静的空间,听到一声声清晰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