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笑了,什么都没说。
衣摆带着微风从少女的耳边抚过,跟着银铃欢快的笑声。
“走吧,玉兔。”
【距离小世界和上天庭持平时间,还剩十七个时辰。】
茶盏落在桌面上,观音那双眼睛看着文殊和酆都分别发来的信件,心中空唠唠的。
“文殊……文殊……”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拿起那封带着墨香的信件看过了一次又一次。
“你还在讨厌我吗?”
手指一次又一次摩挲,那千百年来,文殊唯一写给他的信件。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我想要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想要你每次想起来的人是我……我想要你每次开口询问时还是我……”
但是我知道……
永远不是我……
他看着两封信件,手指停留在了酆都的信件之上。
【距离小世界和上天庭持平时间,还剩十六个时辰。】
孟婆坐在竹椅之上,静静地凝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跟着后土多久了?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从见到后土开始就跟随在她的身边,千百万年亦是如此。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自己的产业,他根本不配和后土站在一起。
多少谩骂和侮辱,在最深的夜色里化作苦果被全数咽下。就连后土凝望他的眼神中,也只有利用。
“后土娘娘,我……真的好想和那些阎罗一样,站在你的身边啊。”
他看着身上的伤口,想起曾经他也是那样风光靓丽。
普贤那一枪在他的身上扎根,留下青紫的,宛如毒蛇一样的痕迹。
可他还是那样子追随着后土的脚步,用不停歇。
妲己的尾巴安装在他的身上,像是无言的讽刺。
酆都所有人都以为,那条尾巴是女娲对他们的认可,只有女娲自己知道,这条尾巴是无言的追踪。
【距离小世界和上天庭持平时间,还剩十五个时辰。】
“司命星君,您要参战吗?”
他高高的站在梧柏宫的门口,背对着所有门生。
“你们想参战吗?”
“哪怕要迟些时日,我们也永远效忠玉帝;永远效忠上天庭!”
“哪怕你们知道,这次再也不会回来吗?”
“我们知道。”
司命星君没有回身,他知道上天的预言已经灵验。
“为了芸芸众生!为了神官!也为了我们自己!”
“大人!难道要让方丈此后再也没有新生,您才满意吗!”
“师父!您回头看看我们吧!”
下方叫声吵嚷司命星君却未回头,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眼眶早就已经泛红。
“我知道!”
声音从肺腑中传来,染上悲哀的色。
“你们都年轻气盛!早就看不惯上玉虚所作所为,也看不惯诸天万神落井下石!你们有一腔热血,想要为世间生灵尽心尽力!但是我离不开这里……”
“你们都长大了,不应该被我缩在这方浮岛之上,可我又能怎么办!”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迈出这一步,变有再也回不来的可能性。
“师父!我们不是懦夫!”
一个人开头这样说道,无数人回应。
司命星君知道,他的孩子们都不是懦夫。
“好……”像是胸腔中榨出的最后一丝悲鸣,“你们去吧!”
他从始至终没有回身,怕滑落的眼泪被自己的弟子们看见。
身后,是脑袋磕碰在地上的声音。
那声音像海浪,不断冲击着司命星君的眼眶。
直到最后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司命星君也没有转过身来。
他在等,等孩子们回来。
【距离小世界和上天庭持平时间,还剩十六个时辰。】
少年脚步轻快,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还是收到消息要我干活了,我就说,我的主神就是不靠谱!”
阴阳谱展开,景商言的视线落在一边少年人的身上。
“这个上天庭也就你这样对老君大人不满了。”
“那当然,他的称号都那么装逼,完全盖过我的风头了好吗?”
“你都是老君大人创造出来的。”景商言笑了一声,手指摩挲过许清来被薄纱遮住的脸颊。
“那我们?”
“现在出发。”
祥云自脚边升起,景商言将许清来放在腿上,看向鱼肚白的天空。
【距离小世界和上天庭持平时间,还剩十五个时辰。】
“你还是忘不掉他。”
山谷幽兰,墨珺坐在石头上,四周都是如镜般的水面。
“忘不掉。”
那种略带苦涩的轻笑声音从墨珺的鼻腔中泄出,他睁开眼睛。
“该去上天庭了,我可不想和观音一样。他这个不明事理的,换我,就站在老婆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