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将末，梅雨季过去之后便是无尽的湿冷。

天刚蒙蒙亮，闹钟还没响乔幸言就先醒了过来。

他习惯性拿起手机看时间，距离闹钟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乔幸言还想再眯眼睡一会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有小时候在锦城生活的时候，有带一群小孩子干坏事被爷爷拿棍子打腿的场景，还梦到了初中同学，最后梦到一半他转来川中，顾择余跟他表白，他没同意。

然后顾择余离开了，他再也没找到。

乔幸言就是到这醒的。

额角还蓄了黏糊糊的汗。

乔幸言抹了把额头，呼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洗完漱开房间门，就一眼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徐茉。

听到房门有动静，沙发上的女人看过来，神色有点惊讶。

“还没到点呢就起来啦？”徐茉问。

乔幸言打了个哈欠，声音有点沉闷：“嗯，睡不着了。”

“没睡好么？看你眼睛有点肿。”

“嗯？有吗？”

乔幸言找到立在厨房柜子上的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他何止像是没睡好，头发又乱又糙，昨天晚上回来囫囵地吹完头就睡了，眼睛肿的像个汤圆。

估计昨天晚上哭的。

徐茉起身进来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冰袋递给他：“敷一下 吧，我去把粥端出来。”

乔幸言频次换手拿着，有点冰。

他看了一圈，问：“我爸呢？”

徐茉：“出差去了，凌晨两点多走的，走的时候还叫你了，没喊醒。”

乔幸言不以为怪：“走就走，叫我干什么？”

徐茉笑了一下没说话。

乔幸言边用冰袋敷边坐在餐桌前，他看着徐茉盛粥的背影，他张口好几次，犹豫再三，想着要不要把他和顾择余的事告诉徐茉。

直到徐茉去公司之前他也没说出口。

乔幸言抓抓头发，算了，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七点，乔幸言准时出现在走廊，但没看到顾择余的身影。

他翻看着聊天记录，昨晚对话停留在互诉晚安。

昨天放学的场景像幻片一样重新映在乔幸言的脑海中里。

那些坦白的话语仿佛还萦绕在他的耳边。

乔幸言羞耻心很重，他觉得自己昨天说的话太矫情了。

对于顾择余的回应，乔幸言更多的是惊喜和激动。

还有一点点担忧。

他突然有点害怕顾择余是不是因为自己哭得太惨一时冲动才答应的他……

说好的不为难呢？

这算不算为难？

思绪刚落，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乔幸言一抬头，就对上顾择余的眼睛。

因为刚刚在脑子里想的事情令乔幸言有点心虚，所以他倏地移开视线，开口掩饰着道：“早啊。”

之后又偷偷看他。

顾择余显然也没怎么睡好，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想看就看。”

然后他听到顾择余说。

被抓了个现行。

乔幸言嘴上不想承认：“我没想看。”

顾择余只是盯着他。

对。

看着他耳朵慢慢变红。

-

今天周五，对于高二的学生来说，周末就像稀罕物。

想到下午上完课就能回家，再大的怨气也消了一半。

当然，也没有在比陆折怨气更大了。

自己想一出要乐队演奏，找人找不着就算了，更是没有人来报名参加节目。

陆折有时候想问，班里都是人机么。

只会看不会干。

赵莹代表女生，自己报了一首歌。

陆折这边男团还没头绪。

乔幸言昨天还给陆折发了道歉的消息，给陆折吓了一跳。

问怎么回事，原来是因为他问了关于陆峋的话题，觉得自己问错了话。

最后陆折是先给自己两嘴巴，觉得还要再给陆峋两大嘴巴。

都怪陆峋，主要是一提到他，他就来气。

后面表情没管理好，才让乔幸言误会他生气了。

陆折又觉得好笑，认识乔幸言这么长时间，才发现他是个很敏感的人。

乔幸言给他提议，说自己会架子鼓，可以参与。

这下陆折倒是惊讶了一下。

乔幸言还给他提议，他说他有办法能让顾择余也参加，只要第二天早上当着顾择余的面问他这件事就行。

陆折不信，但是照做。

“乔幸言，你是说你自学架子鼓三年多？”陆折看了一眼写题的顾择余。

某人听到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

乔幸言点头，回答他：“嗯，学了发现挺简单的。”

“学霸真的从小就是学霸，学什么都说简单。”陆折实心夸赞，随口问了句，“为什么想学架子鼓啊？”

乔幸言看了眼旁边的人，想了一下，笑着说：“大概是因为…喜欢吧。”

“因为曾经有个人告诉我，它和贝斯很相配，都是节奏的主角。”

说完，乔幸言和陆折同时转头看向某人。

刷题的某人：“？”

陆折继续按着“剧本”：“那我的鼓手位置就由你承担了！”

乔幸言极其配合：“我将会成为出色的鼓手，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