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几人未有注视的间隙,自粗壮荆棘的中央,突然飞射出一根小荆棘,他是如此的不起眼,自根部断裂,导致它速度飞快。
而它的目标是——
木礼鹤突然觉得胸口刺痛,身躯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向后凹去。他视线向下一望,胸口正插着一根细小的荆棘,如同水蛭一般,见到鲜血便猛烈向身体内钻去。
局势突变。
暗荆知道,得从最麻烦的人入手。刚刚斩出血枪的木礼鹤就是那个又强、现在又最虚弱之人。
周围惊呼声不绝于耳,各种技能小心打在那根荆棘之上,但荆棘仍未破碎,继续它的侵略。
而木礼鹤只觉得现在胸口开始变热,那是因为荆棘将他全身血液引动,向荆棘流去。并给他传来剧痛之感。
手中长枪再也捏不稳,手松开来,被烬接住,有样学样地抵挡起来其他的荆棘。
但他似乎连几息时间都撑不住了。
感受到身躯渐渐因为失血而发麻与冰凉,他想叹气都做不到。
……但,他还不能死在这里。怎么办呢?
此时胸口再次传来一股冰凉感,但与失血的冷不同,更偏向一种清爽的感觉,白色的魔法阵自胸口展开,月光石传来温热,白色的光流淌向那魔法阵,让这魔法阵向外扩展了一层又一层。
暗荆的吞噬消失了。
魔法阵包裹住了那支暗荆,再向内收拢,此时暗荆随着法阵的合拢缩小,最后随着阵法进入他的体内而没入身体,但暗荆此刻像是个乖宝宝一般没有作祟,似乎被封印住了。
木礼鹤看着远方的破空声逐渐变成小黑点,再变成放大的人。
——确实是长老来了。
胸口的疼痛消失,失血过多的疲惫袭击上他的精神,看着人影向他靠近,他闭上了双眼。
——
鼻尖传来一股药香味,木礼鹤悠悠转醒。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他还有些愣神。
看来是真的获救了啊。
“你醒了。”身边传来男声,他转眸看去,发现是黑发黑眸的男子,他曾见过一次。
羽支的少族长,羽千翔。
木礼鹤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沙哑。
羽千翔一愣,然后从一旁的水壶中倒出一杯水,放到他嘴边:“你昏迷了几天,应该是口渴了。如果很累的话,多余的客套话不用多说。”
木礼鹤小口小口喝完这杯水,身上还有些伤痛,凝结血之枪的秘法消耗过大,加上战斗的伤口,使得他只能勉强扯出一缕笑容:“感谢少族长倾力相救。”
他记得来救他们的长老,在前方领头的就是羽千翔。
“都说了客套话不必多说。”羽千翔回以微笑,“何况你更算是自己救了自己,那白色的魔法阵……如果没有此物,你也撑不到我们前来救援。”
在胸口突然出现的魔法阵吗?
“说到你这款魔法阵,倒是和我们现在几族共同研究的对暗荆阵法有些类似。”羽千翔手一招,手中出现一个小小的魔法阵,白色但黯淡的光芒,中间铭刻的阵纹有一些区别。
“这款是改良的半成品,是根据之前的研究设计,再通过你那款白色阵法进行参考完善构成。现在有了一点对抗暗荆的作用,但不能像你之前那般富有成效,为此,我们还在研究。”少族长继续说到,“真要说感谢,也得是我们感谢你。不仅是救下了和你一个队伍的几个族内天才,也是因为你那个魔法阵给了我们很多灵感,如果这个对暗荆阵法真能完成,将减少很多的死亡率。”
羽千翔说:“我也只是想来问问你是否能再次施展这个魔法阵再次参考?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木礼鹤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只能说这个阵法他也不知晓怎么出来的。
“好吧,没有关系。你好好养伤,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语毕,看着木礼鹤微微颔首,羽千翔也点头离开房间。
木礼鹤继续躺在床上,眼神微眯。
因为他发现,之前他还能感应到一扇“门”,如果引动月光石的话能打开一扇门,那是回去的路。
但是自从遇到暗荆之后,突然这道门感应消失了。他暂时走不掉,聚灵之法也没着落。
难道,只能解决这场暗荆灾变了吗?
可是这场灾变,真能顺利解决吗?
魔法阵能化险为夷一次,又能再次发动吗?
他内视自己的胸口,此刻在一片小小的白色魔法阵中央,一段暗色的荆棘安静地躺在其中。
谁也不知道这是否是暂时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