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林慕瑶没有再出门,而是待在家中承欢膝下,毕竟过段日子又要离开家,再见父母又不知何年何月了。她发现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也渐渐温暖了许多,慕瑶心情更加舒畅了些,父子两人的心结算是完全解开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林远峰突然问道:“那小子什么时候来西关?”
沈芸接话道:“哪小子啊?你是说阳晨吗?”
林慕瑶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亲说的是叶阳晨,然后答道:“还不知道呢!应该快了吧。爹,你不再生叶阳晨的气了吧?”
林远峰“哼”了一声,“这小子拐走我女儿两年,哪有那么容易原谅他?”
慕瑶小心翼翼地帮叶阳晨解释:“爹爹,其实…你跟叶阳晨接触久了就知道,他这个人…虽然有点一根筋,但人是极好的,心地善良,又重情重义。”
“爹知道你说的这些,这点识人的能力为父还是有的。我听说他把亲生父亲的遗骸接回来了?”
慕瑶如实说道:“嗯,是的,我陪着他一起做的这事,迁坟的全过程我也都是参与了的,他是想让卫伯伯落叶归根。”
林远峰连连点头,“这件事他做得好,做的好啊!”
慕瑶浅浅一笑,她知道父亲与卫忠海兄弟情深,还想着爹爹兴许因为此事而接纳原谅叶阳晨。
慕瑶继续趁热打铁,“爹,我们还打败了那海,解决了丰国外部的第一个心头之患。”
林远峰捋捋胡子,“那海一事覆亡我当然得知消息了,了不起啊!想来,我丰国以文立国,自建国起,就从未有过盖世名将。你卫伯伯若泉下有知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勇猛强悍,定会含笑九泉。”
见父亲的心情不错,林慕瑶才转而问道:“爹爹,卫伯伯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是个特别温和之人,不似叶阳晨那般毛毛躁躁的,但他们两人都那么倔强,还真是父子啊。”
父女两人忽地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林远峰继续问道:“你和你妹妹都是女儿家,在漠北随军打仗苦不苦啊?”
“爹爹,我和妹妹多坐镇帅帐,很少临阵杀敌,要比将士们好得多。”
林远峰开怀一笑,看向沈芸,“没想到我们家还一下子出了两个女将军?”
沈芸翻着白眼,“你还有心情笑?我都担心死了。”
沈芸看向林慕瑶,“要我说,你和诗怡还是回来吧?打仗本就是男儿的事。”
慕瑶柔声道:“娘,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和妹妹就是要巾帼不让须眉。”
林远峰虽然在有些事上略有迂腐,但从不轻视女子。女儿的这番话,反而让他觉得教女有方。林远峰没有儿子,年轻时还是很遗憾的,如今两个女儿都这么有出息,他欣慰多了。
正说着,大管家林忠进来报:“老爷、太太,叶阳晨来了,已经在大门前下马了。”
林慕瑶喜出望外,“林伯,真的吗?”
林伯和蔼一笑,“是的,小姐。”
林远峰说道:“林伯,问问叶阳晨用过晚餐了没?如果他已经吃过了,就带他去正厅等着吧,我们吃完饭就过去。”
“好的,老爷。”
一家人吃完饭,步行去正厅。
林慕瑶趁父母不留意,她偷偷对洛洛说道:“一会儿你去九州食肆街的‘烤能手’买三只烤猪蹄,记得多放辣椒哦。”
洛洛帮着去买过很多次,她心领神会一笑。
林远峰带着所有人进了大厅,踏进门的那一刻,林慕瑶只一眼,目光就锁在叶阳晨身上。叶阳晨也盯着慕瑶看,视线交错,两人爱意难掩。慕瑶感觉心中的暖流在一股一股地流出,流过的地方开满了幸福的花。
叶阳晨不敢多看慕瑶,而是上前两步,走到林远峰跟前跪下行礼,“林伯伯、林伯母,小侄今日过来看望你们。只是来迟了些,请勿怪罪。”
林远峰板着脸,语气却稍稍和气了些,“起来说话吧。”
近两年没见,林远峰瞥见叶阳晨黑了很多,从前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也瘦削了些。
林远峰爱屋及乌,但仍语气如常问道:“关外打仗的日子很辛苦吧?人怎么还瘦了呢?”
经父亲这么一说,林慕瑶觉得确实如此,想来大概是因为自己每天跟叶阳晨待在一起,所以对于叶阳晨瘦了这件事,才感觉不那么明显。父亲都说叶阳晨瘦了,慕瑶不免想到叶阳晨这些年百战黄沙、冷水饮马的日子,那份奔波劳累也只有她看得最清楚,感动心疼之下,慕瑶眼眸里秋波荡漾。
叶阳晨笑得没心没肺,“林伯伯,行军打仗嘛,这难免的,不过我身体底子好,没有大碍。我倒是觉得那些将士比我要苦累得多。”
听叶阳晨这么说,林远峰欣慰一笑。
沈芸连忙说道:“小晨啊,你来家的这些日子,我就让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争取让你离开西关前多长几斤肉。”
“谢谢伯母。”看着慕瑶的父母对自己很热情,叶阳晨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来西关之前,乃至进府之前,叶阳晨还在做心里建设,还在给自己打气,怕来了后被两位长辈责骂。
慕瑶的眼睛一直就没从叶阳晨的身上离开,眸光里映着心上人的影子。此时见父母算是接纳了叶阳晨,她心里满是欢喜。对于女孩来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自己选的心上人得到父母认可”还令人高兴的事了。
大家坐在一起闲聊了好一会儿,沈芸才对叶阳晨道:“小晨啊,我已经让下人把屋子给你收拾好了,你今天也赶路辛苦了,就早点歇息吧。”
“好的伯母,麻烦了。”说完,叶阳晨还偷偷瞟了林慕瑶一眼,一副委屈的样子。
林慕瑶自然明白叶阳晨的心思,不由得笑了起来。
众人离开大厅,各自准备去睡了。
叶阳晨偷偷凑到林慕瑶身旁,“我今晚去你屋里找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