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听闻姑娘近日与蔡亦才姑娘往来密切?”润玉语气依旧温和,“并非有意打探,只是受托关注二位的近况,那位故人放心不下。”
邱莹莹心里一动:“你说的故人,到底是谁?他既然这么关心我们,为何不自己来?”
润玉低头看着溪水中的倒影,沉吟片刻:“他性子使然,有些话总爱藏着掖着,怕唐突了姑娘。其实他昨日就在附近,看到蔡亦才姑娘为你寻找修鞭匠人,跑了整整三个镇子,脚都磨破了,回来还怕你担心,特意用冰劲冻住了伤口。”
邱莹莹愣住了,想起昨天蔡亦才回来时确实有些跛脚,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雪地里滑了一下,当时她还信了。此刻听润玉一说,心口突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懊恼,还有点说不出的甜。
“他还说,”润玉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道,“姑娘火劲不稳时,夜里总睡不好,他就守在你窗外,用自己的冰劲帮你驱散些燥气,怕你知道了又要跟他拌嘴。”
邱莹莹的脸“腾”地红了,想起那些夜里偶尔感觉到的清凉气息,还以为是万妖岭的夜风,原来是蔡亦才……她抿着唇没说话,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灵蛇鞭上失而复得的红穗子。
润玉看着她的神色,眼底笑意更深了些:“故人还托我带句话,说灵蛇鞭修好后,不必急于练招,等火劲彻底平稳了再说,他已为你寻好了静心的方子,就在药箱最底层。”
邱莹莹赶紧打开药箱,果然在最下面找到个小纸包,里面是晒干的合欢花和薰衣草,正是她从前提过的安神花草。她捏着纸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替我谢谢他。”邱莹莹声音有些发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柔软。
“他若知道姑娘肯接受,定会很高兴。”润玉微微颔首,“时候不早了,在下也该告辞了。”他转身欲走,又停下回头道,“对了,蔡亦才姑娘今早去镇上给你买糖糕了,说是你上次说过想吃的那家,估计快回来了。”
邱莹莹抬头,正想说什么,却见润玉已转身走进雪林,月白的身影很快被风雪模糊,只有那玉佩的“叮咚”声,还隐约在林间回荡。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灵蛇鞭和纸包,突然笑了,弯腰抓起一把雪,往脸上抹了抹,冰凉的触感让她脸颊的热度退了些,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暖。
远处传来蔡亦才熟悉的大嗓门,喊着她的名字,邱莹莹赶紧把纸包收好,扬声应着跑了过去。雪地里,她的身影轻快得像只小鹿,灵蛇鞭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线,断口处的银丝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从未受过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