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她惊得后退半步，灵蛇鞭仓促间回防，却被玄铁刀死死压住。

“你以为只有你会记地形？”蔡亦才的嘴角噙着笑意，“上次陪你找‘幽冥草’时，我就记过这里的树纹。它们移动的规律，不过是跟着月光转罢了。”他手腕一用力，刀身下沉，逼得邱莹莹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一棵无法移动的千年古柏。

退路被堵，邱莹莹反而冷静下来。她突然手腕翻转，灵蛇鞭的鞭梢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红丝，像蛛网般罩向蔡亦才。这是她的压箱底绝技“千丝缚”，寻常人一旦被缠上，轻则脱层皮，重则筋骨尽断。

蔡亦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玄铁刀在他手中陡然加速，刀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那些红丝一触到刀光便纷纷断裂，却也拖延了时间。邱莹莹趁机矮身，灵蛇鞭从地面扫出，卷起无数带毒的落叶，直扑他的下盘。

“够狠！”蔡亦才猛地跃起，脚尖在刀背上一点，身体在空中旋出半圈，玄铁刀带着雷霆之势劈下。这一刀凝聚了他十成的内力，刀风将周围的雾气都震得四散，连那棵千年古柏都簌簌发抖，落下满地针叶。

邱莹莹知道躲不开，索性不再躲。她双手结印，灵蛇鞭突然绷直如枪，鞭梢凝聚起一团红光，竟硬撼向玄铁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迷踪林，周围移动的树木都为之一滞。蔡亦才只觉虎口发麻，玄铁刀差点脱手。邱莹莹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笑得灿烂：“怎么样？我的鞭，够硬吗？”

蔡亦才看着她染血的唇角，突然收了刀。“不打了。”他扔出一个药瓶，“擦擦吧，嘴角流血的样子，丑死了。”

邱莹莹接住药瓶，愣了愣，随即怒道：“你怕了？”

“怕你死在这里，没人跟我抢‘还魂草’。”蔡亦才转身走向林外，玄铁刀扛在肩上，声音闷闷的，“赶紧跟上，再磨蹭，待会儿真要困在迷踪林里喂瘴气了。”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瓶，突然笑出声。她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灵蛇鞭在身后甩了个漂亮的鞭花，快步跟了上去。阳光透过林隙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刀影，哪是鞭痕。

迷踪林外，啼血狐不知何时追了过来，正蹲在一块岩石上啃野果。见两人出来，它“嗷呜”叫了一声，叼起一颗野果扔向邱莹莹。邱莹莹伸手接住，却转手抛给了蔡亦才。

“喏，赔你的。”她说。

蔡亦才接住野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舌尖散开。他看了眼身边红衣似火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万妖岭的晨雾，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