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认真了。”润玉将断水剑横在胸前,内力催动间,剑身上泛起淡金色的光晕——那是他压箱底的“破妄诀”,能斩断虚妄,专克傀儡与蛊虫。南胥月见状,裂冰剑也泛起幽蓝寒气,与他背靠背站定,“左三右七,速战速决!”
冰与金的剑光在阵中炸开。南胥月的裂冰剑所过之处,傀儡关节全被冻住,稍一碰撞便碎成冰块;润玉的断水剑则精准无比,每一剑都挑断傀儡的机括,剑气扫过,噬影蛊成片坠落。两人配合了十几年,一个攻左路冰锁关节,一个破右路斩机括,连呼吸都渐渐同步——她挥鞭缠住傀儡的瞬间,他的剑气必能及时跟上;他剑势稍缓时,她的冰棱已封住下一波攻势。
第八重“雷火关”的火焰喷薄而出时,润玉突然拽过南胥月的手腕,将她往身后一拉,断水剑旋成圆盾,硬生生抗下了火浪。火焰燎焦了他的袖口,露出底下刚愈合的伤口,南胥月看得心口一紧,长鞭卷着冰棱迎向第二波火浪,同时将裂冰剑塞到他手里:“用我的剑!”
裂冰剑的寒气能克火焰,润玉也不推辞,双剑合璧的瞬间,冰与金的光芒冲天而起。他左手断水剑斩雷,右手裂冰剑冻火,南胥月则以长鞭为弦,将袭来的火球弹向傀儡,三人高的铁甲傀儡在冰火交织中接连倒塌,机关碎块溅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最后一重“归墟关”的石门缓缓打开时,两人都已气喘吁吁。润玉的绷带彻底被血浸透,南胥月的玄甲也被火焰烧得焦黑,但当他们并肩踏入阵眼,看见那面刻着“勇者”二字的令牌时,都笑了起来。
“看来万妖岭的任务,得我们一起去了。”润玉将令牌抛给她,断水剑拄在地上,身形微微摇晃。
南胥月接住令牌,却反手扔了回去,同时拽住他的手腕往外走:“先回去换药!医婆说你再动内力,伤口就要崩裂了。”
润玉被她拽着踉跄了几步,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血与她的汗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他突然停下脚步,在她回头的瞬间,用断水剑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南胥月,下次闯阵,别总想着护着我。”
“谁护着你了?”她别过脸,耳尖却红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陪我抢任务。”
晚风卷着阵旗的猎猎声掠过演武场,断水剑与裂冰剑的剑穗缠在一起,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两个不愿分开的影子。远处坛主站在廊下,看着那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笑着对长老道:“早说过他们俩合璧,就没有破不了的阵。”
长老捋着胡须点头:“当年抢桂花糕的劲儿,如今都用在一处了。”
阵眼的令牌在月光下闪着光,而那两道身影早已走远,只留下满地冰与火的痕迹,在暮色里渐渐凝成一幅谁也拆不散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