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南胥月挣脱他的手,裂冰剑的寒气骤然爆发,将扑来的人影冻在原地。她转身时,正看见他用断水剑抵住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竟有了几分迷茫——刚才的血滴溅进了他的眼睛,噬心蛊的毒素开始侵入。
“别看铃铛!”她厉声喝道,长鞭缠上他的手腕,将断水剑硬生生拽开。同时挥剑斩断挂在枝头的引铃,铃声戛然而止的瞬间,她拽着润玉扑向右侧的石壁,躲开了残余中蛊者的围攻。
石壁后是个狭小的山洞,南胥月刚点燃火折子,就被润玉按在石壁上。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混沌,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间:“南胥月……杀了我……”
“闭嘴!”她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将早已备好的清蛊丹塞进他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带着刺喉的辛辣,润玉猛地咳嗽起来,眼里的赤红渐渐褪去,却仍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
火折子的光在洞壁上跳动,映出两人交缠的影子。南胥月看着他额角的冷汗,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柴房,他也是这样,中了灵山派的迷药却死死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肯伤她分毫。那时他的手还很嫩,没有如今这般布满厚茧,却同样攥得她生疼。
“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伸手抚过他汗湿的额发。
润玉的呼吸渐渐平稳,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差点……差点伤了你。”
南胥月的指尖顿了顿,突然笑了。她抬手搂住他的肩,火折子的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将暖玉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你不会的。”她轻声说,“就像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让我有事。”
洞外传来脚步声,是坛主带着弟子们赶来了。润玉直起身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南胥月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长鞭在掌心绕了两圈,对洞外喊道:“巫蛊门的引铃已毁,速查中蛊者的踪迹!”
走出山洞时,迷雾已散了大半。阳光穿过林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金。润玉的断水剑与南胥月的裂冰剑偶尔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剑穗上的狼牙坠与月牙佩轻轻摩擦,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有弟子凑到坛主身边,指着两人并肩前行的背影,小声问:“坛主,您说盟主和润玉师兄,谁的剑法更厉害?”
坛主捋着胡须笑了,目光落在那两道交辉的剑光上:“傻小子,真正厉害的不是剑法,是心。当两把剑的心跳到了一处,就没有破不了的阵,没有赢不了的仗。”
南胥月似有所觉,回头望了一眼。润玉刚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阳光里相撞,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他突然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而行,断水剑的剑鞘轻轻碰了碰她的裂冰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敲在血煞盟的土地上,敲出了新的传奇。从此,血煞盟的双刃不再是孤锋,而是同辉的日月,既能劈开江湖的风浪,也能守护彼此的温暖,在烽烟散尽后,共看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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