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小心!”坛主突然大喊。
南胥月回头时,正看见巫蛊门的门主从地道深处跃出,手里握着淬毒的骨刃。润玉的断水剑快如闪电,却被对方用藤蔓缠住剑身,骨刃带着腐臭的气息刺向南胥月的咽喉。
“润玉!”南胥月的长鞭缠上对方的手腕,却被骨刃划开道血口。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黑风崖,润玉也是这样为她挡刀,当时他的血染红了她的玄甲,像落了场红雪。
这次润玉没有扑过来,而是反手甩出火磷粉,蓝焰瞬间吞没了巫蛊门主。南胥月趁机将长鞭缠上对方的脖颈,猛地一拽,骨刃“当啷”落地。
“你们……永远赢不了……”门主在蓝焰中嘶吼,却被润玉的断水剑刺穿心脏。
雨停时,总坛的废墟上升起袅袅青烟。南胥月坐在盟规石前,看着润玉在废墟里翻找,突然发现他的玄甲下露出半截狐裘——那是她去年送他的,此刻被雨水和血水浸透,却仍裹在他身上。
“润玉。”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成亲吧。”
润玉的动作顿住,断水剑“当”地一声插在地上。他转身时,左额的旧疤在阳光下泛着光:“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成亲。”南胥月站起来,长鞭垂在地上,“血煞盟的规矩可以改,只要我们一起。”
润玉突然笑了,笑得眼角泛起细纹。他走过来,将断水剑横在盟规石上,剑穗上的狼牙坠晃出个漂亮的弧:“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头发白了才说。”
南胥月的耳尖泛起红,却被他拉着手按在盟规石上。他的掌心带着雨水的凉意,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温暖:“从今天起,血煞盟的盟主不再孤单。”
坛主带着弟子们围过来时,看见盟主和润玉并肩站在盟规石前,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融成一体。有人低笑:“盟主的鞭子,怎么缠在润玉腰上了?”
南胥月低头一看,果然见长鞭不知何时缠上了润玉的腰,鞭梢还打了个结。她刚要解开,却被润玉按住手:“这样挺好,免得你又跑丢。”
远处的灵山派探子躲在树后,看着血煞盟众人的欢笑,突然觉得,或许他们永远赢不了——因为有些东西,比任何利刃都更锋利,那是两颗心交织成的光,足以照亮所有的黑暗。
血煞盟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警示,而是庆贺。南胥月靠在润玉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明白,所谓烽烟,不过是淬炼真心的炉火,而他们,早已在这炉火中,铸出了比任何兵器都更强大的东西——那是相视而笑的勇气,是生死与共的决心,是血煞盟真正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