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胥月猛地回神,长鞭如惊雷般炸响,将剩下的幻影劈成碎片:"走!"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却把长鞭往后递了半寸,刚好落在润玉手边——那是血煞盟弟子间"同进同退"的暗号,意味着"我需要你"。
密道深处传来铁器摩擦的声响,灵山派的人显然听到了动静。南胥月突然停在一道石门前,石门上刻着血煞盟的狼头图腾,左下方有个凹槽,形状刚好能放进润玉剑穗上的狼牙坠。"三年前你说这狼牙能辟邪..."她抬头时,灯笼光刚好落在她带血的唇角,"现在信了?"
润玉将狼牙坠嵌进凹槽,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露出后面的石室。灵山派余孽正围着个铁笼,笼里关着血煞盟的三个弟子,他们身上的蚀骨粉已开始发作,皮肤泛起青黑。"南胥月!你果然来了!"为首的灵山派头目举着毒粉囊狂笑,"今天就让你尝尝亲眼看着同伴化成血水的滋味!"
南胥月的长鞭突然缠上他的手腕,鞭梢卷着的狼牙镖划破他的皮肤:"去年你用毒箭射我时,就该想到有今天。"她手腕翻转,长鞭突然绷直,将头目拽得撞向石壁,"蚀骨粉的解药,交出来。"
润玉的玄铁剑同时出鞘,剑刃架在另一个喽啰的颈间:"放了他们。"他的声音比石室的寒气更冷,"否则这剑会比蚀骨粉先到心脏。"
混战在瞬间爆发。南胥月的长鞭在石室内织成密网,鞭梢的狼牙镖击碎了半数毒粉囊,却被灵山派的毒烟呛得咳嗽——她的伤最怕这玩意。润玉见状突然跃起,玄铁剑旋转着劈开毒烟,剑气形成的屏障将南胥月护在身后。"你..."她刚要骂他逞强,就见他剑穗上的狼牙坠突然发光,与石门上的图腾共振,石室顶部的石钟乳竟开始往下滴水,恰好浇灭了毒烟。
"血煞盟的图腾,能引活水。"润玉的剑刺穿最后一个喽啰的肩甲,"你教我的。"
南胥月的长鞭突然软了半分。她看着润玉背对着她挡开飞镖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他刚入盟时,连剑都握不稳,却在她被围攻时,举着断剑喊"我也是血煞盟的人"。那时他的狼牙坠还是块没打磨的原石,是她连夜用刀刻出狼头的纹路。
"发什么呆!"润玉突然转身,玄铁剑挡在她身前,剑身上的血珠滴在她手背上,"解药在那个木箱里!"
南胥月猛地回神,长鞭卷开木箱锁扣,里面果然放着蚀骨粉的解药。她给笼里的弟子喂药时,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润玉替她挡了支毒箭,箭簇穿透了他的肩胛,青黑色正顺着伤口往上爬。
"润玉!"南胥月扑过去时,他刚好转身,玄铁剑上的狼牙坠撞在她的鞭柄上,发出清脆的响。"你个傻子!"她撕开自己的衣襟,用布条勒紧他的伤口,"蚀骨粉是往心脏爬的,你想找死吗?"
润玉的血滴在她手腕的旧伤上,那道疤是去年为他挡刀时留下的。"你说过..."他咳着血笑,"血煞盟的人,骨头得比狼牙硬..."
南胥月突然将解药灌进他嘴里,动作太急,药汁顺着他的下巴淌进衣领。"闭嘴!"她的长鞭突然缠上他的腰,将他往石室出口拖,"等出去了,我就把你绑在演武场,让所有弟子看你流着血还傻笑的样子!"
雨还在下,密道外的月光刺破云层,照亮两人交缠的影子。润玉被她拽着走,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她的伤口又在流血,染红了他的指尖。"南胥月..."他的声音混着血沫,"下次别再偷喝伤药兑的酒了,苦得要命。"
南胥月的脚步顿了顿,突然笑出声,长鞭拽得更紧了:"再废话,就把你的狼牙坠扔去喂狗!"
雨声里,演武场的积水还在晃,只是这次映出的影子,不再是单枪匹马的孤影。血煞盟的灯笼从崖底一路亮到密道出口,弟子们举着灯盏的手都在抖——他们从没见过南护法笑,更没见过她拽着人走时,鞭梢会故意放慢半寸,刚好让身后的人能跟上。
润玉看着她浸透血的袖口,突然想起她常说"血煞盟的人,伤口要比勋章亮"。此刻他觉得,她的话或许不全对——至少在他看来,她咬着牙勒紧他伤口的样子,比任何勋章都要亮,亮得能把断魂崖的夜,都照成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