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中,润玉的长剑与天玄宗的大刀碰撞,发出震耳的脆响。他瞥见邱莹莹被三个弟子围攻,立刻回剑救援,剑穗上的玉佩扫过对方的脸,留下道红痕。“往东边撤!”他喊道,“那里有陷阱!”
邱莹莹会意,边打边退,将天玄宗的人引向预设的绳网区。血煞盟的汉子们配合默契,等对方踏入陷阱,立刻拉动绳索,将七八个人吊在半空。
天玄宗的道长见状,从怀里掏出最后的底牌——张黄色符纸,上面画着繁复的纹路。“天罗地网!”他将符纸往空中一扔,符纸化作无数金线,罩向灵幻谷的人。
“用镜子!”润玉大喊。灵幻谷的弟子们立刻举起铜镜,将金线反射回去,天玄宗的人反而被自己的符纸缠住,动弹不得。
邱莹莹看着被吊在树上的天玄宗弟子,突然觉得他们的道袍很像晒干的海带,忍不住笑出了声。润玉凑到她身边:“笑什么?小心还有漏网之鱼。”
“你看他们的靴子,”邱莹莹指着其中一人,“沾了万妖岭的泥,说明他们偷偷去过万妖岭,想偷矿脉图。”
润玉点头:“血煞盟的人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地图草稿,果然没安好心。”
太阳升高时,战斗终于结束。天玄宗的人被捆在树上,道长耷拉着脑袋,嘴里还在念叨“天道不公”。血煞盟的人在清点战利品,万妖岭的兽群正啃着天玄宗带来的干粮,灵幻谷的弟子们则在修补被砍断的箭杆。
邱莹莹坐在石头上,看着润玉给白狼喂食,突然问:“你说,为什么他们非要抢矿脉呢?万妖岭的矿够所有人用啊。”
润玉摸了摸白狼的头:“因为有人觉得,只有把别人踩在脚下,才算赢。”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灵山和矿脉,“但其实,山够高,能容下很多人;矿够多,能分予更多人。”
邱莹莹想起刚才天玄宗弟子掉落的行囊,里面装着发霉的饼子——他们为了赶路,连口热饭都没吃。她突然站起身,从灵幻谷的粮仓里拿出馒头,递给被捆的弟子:“先吃点东西吧,吵了这么久,该饿了。”
弟子愣了愣,接过馒头时,眼里的敌意淡了些。
润玉看着这一幕,突然吹了声口哨。万妖岭的白狼立刻叼来水囊,放在天玄宗道长面前。道长看着水囊,又看了看远处嬉笑的灵幻谷弟子和血煞盟汉子,突然叹了口气,将符纸从怀里掏出来,撕得粉碎。
风穿过山谷,带着矿脉的泥土香。邱莹莹觉得,这或许就是比胜利更重要的东西——不是谁占了多少地盘,赢了多少场仗,而是在烽烟过后,还能笑着递给对方一个馒头,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