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无常呢？”她突然发现少了个人。润玉指了指万妖岭深处：“送药去了，他说那些解蛊的草药得趁夜种下去，不然明天会被露水打蔫。”说话间，密林里亮起点点绿光，是兽瞳在帮他照路，像提着灯笼的小向导。

夜深了，邱莹莹靠在润玉肩头，看着界碑上的字迹彻底隐去，只剩块光滑的青石，仿佛从未有过那些字。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比刻痕更牢——天玄宗道童眼里重燃的光，灵幻谷歌声里找回的真，血煞盟汉子们放下屠刀的笑，万妖岭兽瞳里藏着的善，还有掌心槐花佩的温度。

“其实界碑没什么神奇的。”邱莹莹轻声说，“它只是让该看见的人，看见了心里早就有的东西。”润玉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紧了些，灵泉的水在脚边轻轻晃，映着天上的月亮，像块碎掉的银镜，却每个碎片里都亮着光。

远处，蔡亦才的三弦弹错了调，惹来一阵笑骂；灵幻谷的歌声换了新的段落，是首轻快的采茶歌；青云山的笛声里混进了孩童的嬉闹；万妖岭的绿光随着夜风起伏，像片会呼吸的星海。

邱莹莹把槐花佩塞进贴身的衣袋，触到玉佩时，仿佛能摸到四界的温度——原来所谓的“大战”，从来不是为了分输赢，而是为了让每个迷路的人，都能找回自己的方向。

界碑依旧立在灵泉边，只是没人再去看它。因为大家终于明白，真正的界碑，从来不在石头上，而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