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槐香引路,阵眼藏锋
一、密道微光
邱莹莹扶着润玉钻进密道时,石壁上的青苔蹭得掌心发绿。润玉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却执意要走在前面开路,手里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潮湿的石壁上,忽长忽短,像在跳一支笨拙的舞。
“这里是天玄宗废弃的矿道,”润玉的声音混着呼吸的喘息,“小时候听师父说,能直通锁灵窟的阵眼。”他忽然停住脚步,弯腰从石壁缝里摸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半盒干燥的槐花瓣,“还在。”
邱莹莹凑近看,花瓣虽干,却还留着淡淡的香。她想起母亲手记里写的“槐香破瘴”,心里一动:“这花瓣……”
“你娘当年藏的,”润玉用火把照亮石壁上的刻痕,“她说遇到瘴气就烧这个,能清神。”他划了根火柴,捏起几片花瓣凑上去,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花瓣,瞬间腾起股清甜的烟,驱散了密道里的霉味。
烟味漫开时,邱莹莹忽然看到石壁上隐约有字,赶紧让润玉把火把挪近些。是几行模糊的刻字,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双生花开,灵泉为引,槐木砚镇,阵眼自破。”
“槐木砚!”邱莹莹掏出用油布裹着的砚台,火光下,砚台侧面的纹路竟与刻字的笔画隐隐相合,“原来它不只是信物……”
润玉忽然咳嗽起来,捂住胸口弯下腰,火把“哐当”掉在地上,火星溅在干燥的花瓣上,瞬间燃起一小片火。邱莹莹赶紧扑灭火苗,扶住他时摸到一手冷汗:“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没事,”润玉喘着气直起身,脸色白得像纸,“刚才在驿站被墨长老的蚀灵掌扫到,灵力一直在散。”他从怀里掏出颗药丸吞下,“这是师父给的护心丹,能撑一阵子。”
邱莹莹看着他唇色泛青,忽然想起密道入口处的岔路——刚才匆忙逃离时,小狐狸咬了鸦卫后就往另一个方向跑了,此刻不知是否安全。她摸了摸袖口,那里还沾着小狐狸的毛,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平安”。
“往前走是个石室,”润玉扶着石壁站稳,“里面有处泉眼,和落星崖的灵泉是连通的,或许能暂时压制我的伤。”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前挪,密道越来越窄,只能侧着身子走。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滴在颈间,凉得人一激灵,却让邱莹莹清醒了不少——母亲留下的线索正在一点点串联起来:双生花、槐木砚、灵泉、落星崖……原来她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后人来完成未竟的事。
二、石室泉眼
石室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果然有处泉眼,汩汩地冒着水泡,映着从石缝透进来的微光,像块嵌在地里的蓝宝石。润玉刚靠近泉眼,就虚弱地晃了晃,邱莹莹赶紧扶他坐在泉边的石头上。
“把伤口泡进去。”邱莹莹撕开他手臂上的布条,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黑,“灵泉水能净化邪气,或许有用。”
润玉依言将左臂浸入泉中,泉水瞬间泛起白沫,像沸腾了似的。他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邱莹莹蹲在旁边,用干净的布蘸着泉水给他擦脸,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里像被针扎似的。
“你看这个。”润玉忽然抬手指向泉眼对面的石壁。邱莹莹转头看去,那里刻着幅完整的阵法图,阵眼处画着个小小的砚台图案,旁边写着“寅时三刻,月照泉心”。
“寅时三刻……”邱莹莹掐指一算,还有两个时辰,“刚好是月亮最亮的时候。”她把槐木砚放在泉边,砚台一碰到泉水的潮气,竟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亮起淡金色的光。
“原来要让砚台吸收灵泉的灵气。”润玉看着砚台,眼里闪过丝恍然,“你娘当年把一切都算好了,连我们会在什么时候来都猜到了。”
邱莹莹摸着砚台的纹路,忽然想起那本“落星崖记”的最后一页,那个用血写的“等”字。她轻声道:“或许不是猜到,是盼着。她盼着有人能完成她的心愿。”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泉眼冒泡的声音,火把的光晕在石壁上晃动。邱莹莹忽然听到“窸窣”的响动,刚要警惕,就见小狐狸从石缝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块玉佩,正是润玉之前给她的那块刻着“砚”字的玉佩。
“你找到它了!”邱莹莹惊喜地接过玉佩,玉佩上沾着泥土,却依旧温润。小狐狸蹭了蹭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汇报什么。
润玉忽然笑了:“它是说,鸦卫被它引到另一条死胡同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他从泉里抽出手臂,伤口的黑气淡了不少,“灵泉水果然有用。”
邱莹莹把玉佩系在砚台上,刚要说话,就听到密道入口传来脚步声,还有鸦卫嘶哑的喊叫:“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墨长老说了,交出引路人,饶你们不死!”
润玉迅速吹灭火把,石室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泉眼泛着微光。他拉着邱莹莹躲到泉眼后面的石墩旁,低声道:“别出声,他们不敢轻易进来,这石室有机关。”
果然,鸦卫的脚步声在石室外徘徊了会儿,有人喊道:“老大,里面黑黢黢的,听说有瘴气,要不……”
“怕什么!”鸦卫怒喝,“墨长老的蚀灵烟能破瘴气,给我扔进去!”
“蚀灵烟!”邱莹莹心里一紧,那烟比蚀灵掌更毒,吸入即会灵力尽散。她忽然想起槐花瓣,赶紧摸出布包,对润玉说:“快!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