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磨坊里的暗哨看得清清楚楚。暗哨捏碎了块传讯符,把“邱莹莹腹痛,润玉取灵源泉水应急”的消息传了出去。
三、顺水推舟
赵长老收到消息时,正在镇外的茶馆喝茶。他捻着胡须冷笑:“我就说他们藏着东西,果然露马脚了。”旁边的灰袍弟子赶紧问:“长老,要不要现在动手?”
“急什么。”赵长老呷了口茶,“等她喝了泉水,灵源气息最浓的时候再去,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而邱莹莹院里,李伯正坐在桌边写药方,润玉“刚”把泉水倒进碗里,邱莹莹捧着碗,脸上露出“虚弱”的神色,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水看着普通,喝着倒挺清爽。”李伯写完药方,拿起碗看了看,“是后山的泉水吧?我年轻时也去取过,治肚子疼确实管用。”
“嗯,润玉特意去打的。”邱莹莹顺着话头说,眼角余光瞥见窗户外的雪地里,有个影子一闪而过——是暗哨去报信了。
润玉把空碗收起来,“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醋瓶,褐色的醋汁洒了半碗在地上,他慌忙去擦,故意把水迹往灵源晶藏着的柴堆方向引。
“毛手毛脚的。”邱莹莹嗔怪了一句,也拿起抹布帮忙擦,两人一唱一和,把地面擦得乱七八糟,倒真像慌里慌张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赵长老带着五个弟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邱家院。“邱莹莹,润玉,把灵源交出来!”他手里的嗅灵盘红得发亮,直指柴堆的方向,“别以为装病就能瞒天过海,搜!”
弟子们立刻扑向柴堆,翻得柴禾满天飞。邱莹莹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声音发颤:“长老您这是做什么?我只是肚子疼,喝了点泉水而已……”
“少装蒜!”赵长老指着柴堆,“嗅灵盘都指在这儿了,还不快把灵源晶交出来!”
润玉挡在邱莹莹身前,眉头紧锁:“我们没有灵源晶,您要是不信,搜就搜,但别弄坏了我们家的东西。”
弟子们翻了半天,只找出些干柴和几件旧农具,连块像样的晶石都没有。有个弟子不甘心,拿起斧头劈开了柴堆底下的木板——下面是空的,只有几只冬眠的老鼠窜了出来。
“长老,没有啊……”弟子们面面相觑。
赵长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嗅灵盘还在亮,可就是找不到东西。他盯着润玉:“你刚才取的泉水呢?瓶呢?”
润玉从灶膛里掏出个烧得焦黑的陶瓶:“喝完就扔灶里烧了,乡下人家,哪留着空瓶占地方。”
邱莹莹忽然“哭”了出来:“我们就是普通农户,哪懂什么灵源啊……您这样闹,让我们以后怎么在村里待……”
李伯在一旁帮腔:“赵长老,莹莹这孩子老实,润玉也本分,您是不是弄错了?再说这泉水,村里谁没去取过?咋就成灵源了?”
周围渐渐围了些村民,都对着赵长老指指点点。“天玄宗的人咋回事啊,平白无故欺负人。”“就是,莹莹多好的姑娘……”
赵长老骑虎难下,嗅灵盘还在亮,可找不到证据,总不能当着村民的面硬抢。他狠狠瞪了润玉一眼:“哼,这次就算了,要是再让我查到你们私藏灵源,绝不轻饶!”说完,带着弟子灰溜溜地走了。
四、梅下余音
村民散去后,邱莹莹抹掉“眼泪”,和润玉相视而笑。李伯捋着胡须:“你们俩这出戏,演得比戏班子还真。”
“还是李伯配合得好。”邱莹莹递过去碗梅香粥,“刚才真是谢谢您了。”
润玉则走到柴堆旁,从最底下抽出块木板,下面藏着个暗格,灵源晶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旁边还有块吸灵石——刚才就是它吸走了灵源的气息,让弟子们搜不到。
“赵长老肯定还会再来。”润玉把暗格盖好,“这次只是暂时唬住他了。”
“怕什么。”邱莹莹摘下窗台上的梅枝,插进空瓶里,“开春了,咱们就把灵源的气息混进花粉里,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他的嗅灵盘还能辨得清?”
院门外的雪开始化了,檐角滴下的水珠砸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润玉看着邱莹莹鬓边别着的梅瓣,忽然伸手帮她摘了下来:“等梅花开满枝头,咱们就去灵源深处看看,守林人说那里有株千年的梅树,开的花能安神。”
邱莹莹眼睛一亮:“真的?那到时候带着梅香粥去,在树下野餐。”
“好啊。”润玉笑着应下,抬头时,看到院墙外的老槐树上,有片积雪“啪嗒”掉了下来——像是某个藏在树上的暗哨没抓稳,惊得赶紧缩了回去。
他没点破,只是往灶间走去:“再煮点粥吧,刚才演得太费力气,我饿了。”
邱莹莹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加双倍的青梅!”
灶膛里的火又旺了起来,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梅香混着粥香从烟囱飘出去,落在融化的雪水里,顺着小路往远处流去,像在悄悄说:雪会融,梅会谢,但日子里的这点暖意,总能藏在烟火气里,稳稳当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