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和润玉在柴火垛后面看得清楚，润玉低声说：“成了。”

没一刻钟，赵长老就带着弟子赶到土地庙，灰袍人捧着泥土献上去：“长老，找到灵源的气息了！就在这庙里！”

赵长老拿着嗅灵盘，在土地庙里转了一圈，指针果然疯狂转动。他冷笑一声：“我就说那丫头有问题，果然藏了东西！搜！”

弟子们在土地庙里翻箱倒柜，把破香炉、烂供桌都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些陈年的香灰和几块碎瓦片。

“长老，没有啊……”弟子们面面相觑。

赵长老不死心，亲自拿着嗅灵盘在庙里转，指针依旧红得刺眼，却找不到源头。他盯着那堆泥土，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脚踹翻了破供桌：“中计了！”

润玉和邱莹莹在远处看得清楚，邱莹莹忍不住笑出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啊。”

“但他肯定还会怀疑咱们家，”润玉眉头没松，“只是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果然，赵长老虽然气冲冲地带着弟子离开了土地庙，却没走远，只是把眼线换成了更隐蔽的人——邱莹莹傍晚去挑水时，发现井边多了个磨刀的货郎，眼神总往邱家瞟；晚上点灯时，又看到对面屋顶有个黑影闪过。

“他们还是没放弃。”邱莹莹吹灭油灯，借着月光看着窗外，“这日子啥时候是头啊。”

润玉从怀里掏出块灵源晶，放在她手心：“别担心，等过了这阵，开春了，守林人说灵源的草木长得旺，能散发出更强的自然气息，到时候就算不用伪装，他们也分不清。”

邱莹莹握紧那块微凉的晶石，点了点头。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窗台上的梅瓶上，花瓣上的雪已经化了，留下点点水痕，像泪，又像笑。

四、梅下伏笔

接下来的几天，赵长老没再派人来搜，但邱家周围总有些陌生的面孔晃悠——挑担的货郎、问路的旅人、甚至还有化缘的和尚，眼神都带着打探。

邱莹莹和润玉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邱莹莹每天把窗台上的梅瓶换新鲜的枝子，润玉则每天去山里砍些带着露水的柴，故意让那些眼线看到他们过着普通的农家日子。

这天下午，邱莹莹正在院子里晒菜干，忽然看到那个磨刀的货郎蹲在墙角，偷偷用个小镜子往院里照。她心里一动，转身回屋拿出针线筐，坐在屋檐下绣起帕子。

帕子上绣的是院角的梅枝，她故意把灵源的槐绒线混在普通丝线里，绣得若隐若现。阳光照在帕子上，槐绒线会泛出淡淡的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果然，货郎的镜子对准了帕子，他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又把镜子转向别处。

润玉从山里回来，肩上扛着捆柴，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抹笑。他故意把柴卸在院门口，扬起的灰尘刚好挡住货郎的视线，然后大声说：“莹莹，今天砍了些松木，晚上烧火暖炕正好！”

“知道了！”邱莹莹应着，手里的针脚没停，心里却踏实了些。

傍晚时分，天空又飘起了细雪。货郎收拾摊子准备走，经过邱家院门口时，邱莹莹忽然叫住他：“货郎大哥，等一下。”

货郎停下脚步，眼神有些紧张。邱莹莹拿起块刚晒好的梅干，递过去：“尝尝吧，自家晒的，用院里的梅子做的。”

货郎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塞进嘴里。梅干酸甜，带着股清冽的香，他愣了愣：“这味道……”

“好吃吧？”邱莹莹笑了，“院里的梅树结的果子，每年都做些。要是喜欢，下次来再给你拿点。”

货郎含糊地应着，转身走了。润玉凑过来：“你这是……”

“让他尝尝普通的梅香，”邱莹莹掂了掂手里的梅干，“总闻着灵源的气息，偶尔尝尝真的花香果味，或许能想起点别的。”

润玉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就算天玄宗的眼线再多，就算前路再难，只要两人这样心照不宣地应对，就没什么好怕的。

雪又大了些，落在梅枝上，簌簌作响。窗台上的梅瓶里，新换的梅枝开了两朵，粉白的花瓣沾着雪粒，像极了邱莹莹绣帕上的图案。

“等雪停了，去灵源看看吧。”邱莹莹忽然说，“把这里的梅枝带些过去，让守林人也看看。”

润玉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雪天的寒气。屋檐下的梅香混着屋里的粥香，在雪幕里轻轻散开，像个温柔的约定——不管暗线如何缠绕，只要守住这份暖意，日子总会慢慢亮起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