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看到那道伤,心里忽然一紧:“怎么不早说?我房里有药膏。”
“小伤。”润玉不在意地摆摆手,“比这深的伤都受过,不碍事。”
“那也不行。”邱莹莹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就要去拿药膏,却被润玉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刚撒过桂花的香气。
“等做完果酱再说。”润玉的声音低沉了些,“别让妹妹等急了。”
妹妹在旁边拍手:“对呀对呀!我要吃第一口!”
邱莹莹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又看了看锅里咕嘟冒泡的果酱,终究是点了点头,却悄悄把药膏的位置记在心里——就在梳妆台的第一层抽屉里,是母亲留下的,专治划伤的药膏,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厨房里的甜香越来越浓,绿豆沙已经熬得绵密,盛在白瓷碗里,撒上点野菊瓣,像落了场金色的雪;果酱装在陶罐里,红得透亮,上面浮着层晶莹的糖霜,是妹妹用小勺子一点点抹上去的,说是“给它戴个水晶帽”。
润玉把补好的手帕递给邱莹莹,上面的月痕草叶尖果然带了点弯,像被风吹过的样子,针脚虽不如母亲的细密,却透着股笨拙的认真。
“绣得不错。”邱莹莹把帕子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和母亲的日记放在一起,“比我强多了。”
“那当然。”润玉难得露出点得意,却又很快收敛,“等下次……我再给你绣株完整的,连根茎都绣上。”
邱莹莹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啊。”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妹妹正抱着陶罐,用小勺子舀果酱吃,嘴角沾得红红的,像只偷糖吃的小松鼠。润玉靠在灶台边,看着邱莹莹盛绿豆沙,目光里的温柔比锅里的甜香更稠。
邱莹莹忽然明白,母亲说的“日子酿出来的甜”,从来都不是刻意的甜,是你替我补绣的帕子,是我记得你怕烫的小习惯,是灶台上共煮的一锅甜沙,是伤口结痂时,你眼里藏不住的疼惜。
这甜,藏在烟火气里,藏在笨拙的关心,藏在那些说不出口的在意里,像陶罐里的果酱,要慢慢熬,细细搅,才能把时光的酸涩,都酿成化不开的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