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竹第一个叫好,手里的米酒碗都差点举翻了。村民们跟着欢呼起来,连周老先生都捋着胡须点头:“有你娘的性子!”
宴席正式开始,大家端起碗,米酒的醇香混着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邱莹莹刚坐下,就有个穿短打的汉子端着碗过来:“邱姑娘,我是山下药材铺的,去年我爹咳得直不起腰,就是用你们村的月痕草治好的,这碗我敬你!”
邱莹莹连忙端起碗回敬:“大叔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应该的。”
妹妹也学着样子,用果汁敬了周老先生一碗,奶声奶气地说:“爷爷,你的画本真好看,我以后也能去看吗?”
“当然能!”周老先生笑得合不拢嘴,“爷爷给你留着最新的《神仙传》!”
润玉不知何时走到邱莹莹身边,递给她一块刚剥好的橘子:“说得很好,一点都不怯场。”
“那是因为你在呀。”邱莹莹小声说,脸颊有点发烫。
润玉的耳尖也红了,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喊:“快看天上!”
众人抬头,只见无数只萤火虫从竹林里飞出来,像撒了一把星星,绕着晒谷场的灯笼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青竹涧的方向,远远看去,像条发光的带子。
“是月痕草吸引来的!”有人喊道,“老人们说,只有风调雨顺,萤火虫才会给月痕草引路呢!”
邱莹莹看着那片流动的光,突然想起母亲信里的话:“草木有心,万物有灵,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你。”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润玉正望着萤火虫,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阿竹和几个年轻人划着拳,嗓门大得像打雷;妹妹趴在周老先生膝头,听他讲画本里的故事;陈长老和几位老人碰着碗,说着当年的趣事……
这一刻,晒谷场的笑声、歌声、碗碟碰撞声,混着远处萤火虫的微光,像首温暖的歌,在秋夜里轻轻流淌。邱莹莹举起碗,对着青竹涧的方向,也对着身边的每个人,浅浅地笑了——
原来,最好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孤单的战斗,而是有人并肩,有处可依,有岁月可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