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再等一等,姐姐来接你了。”她在心中默念,脚步愈发急促。
密道的尽头是间石室,南胥月正站在石台上,将个透明的魂瓶举过头顶,瓶中隐约可见个小小的身影,正痛苦地蜷缩着。
“邱莹莹,你果然来了。”南胥月转过身,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可惜啊,再晚一步,你妹妹就要成为我血魂珠的核心了。”
邱莹莹的引灵玉爆发出刺眼的青光,守灵盏的灵火同时燃起:“放了她!”
“放了她?”南胥月大笑,“我隐忍十年,就是为了今天!你父亲毁了我的一切,我就要让他最疼爱的两个女儿,都化作我的养料!”他猛地将魂瓶掷向阵眼,“晚了!阵已成!”
石室内的符文瞬间亮起,无数血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向魂瓶。邱莹莹想冲过去,却被润玉拉住。
“莹莹,别冲动!那是‘锁魂阵’,越靠近越危险!”润玉的银芒在空中织成网,试图阻挡血线,“阿竹,用月痕草的种子!”
阿竹立刻会意,将种子撒向阵眼,月痕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根须缠住血线,发出滋滋的响声。
“没用的!”南胥月催动灵力,血线瞬间勒紧,魂瓶上出现了裂痕。
“不!”邱莹莹的血玉突然爆发出红光,与守灵盏的灵火融为一体,形成道红白相间的光柱,直冲阵眼。
光柱所过之处,血线寸寸断裂,符文接连熄灭。魂瓶从阵眼落下,被邱莹莹稳稳接住。瓶中的小身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敲了敲瓶壁。
“妹妹……”邱莹莹的声音哽咽。
南胥月见状,目眦欲裂,抽出腰间的血刃就冲了过来:“我杀了你!”
润玉立刻迎上去,银芒与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阿竹的竹笛射出无数青芒,干扰着南胥月的动作。
邱莹莹抱着魂瓶,指尖抚过瓶身的裂痕,引灵玉与血玉同时发力,试图修复魂瓶。可裂痕却越来越大,妹妹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莹莹,毁掉阵眼!”润玉一边抵挡一边大喊,“阵眼不灭,魂瓶撑不住!”
邱莹莹看向石台上的阵眼——那是块黑色的晶石,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魂瓶的灵力。她咬咬牙,将守灵盏的灵火全部引出,化作道火箭,射向晶石。
“轰!”
晶石炸裂,锁魂阵彻底崩塌。南胥月被气浪掀飞,口吐鲜血,怨毒地看了眼邱莹莹,转身撞开石壁逃了出去。
“追吗?”阿竹问道。
润玉摇摇头,看向邱莹莹:“先看看她怎么样了。”
邱莹莹捧着魂瓶,瓶中的身影已经几乎透明。她能感觉到妹妹的魂魄正在消散,只能徒劳地将灵力注入瓶中。
“姐姐……”微弱的声音从瓶中传来,“别难过……我……很开心……”
“妹妹,撑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邱莹莹的眼泪落在瓶身上,与灵火交融,竟在瓶壁上凝成层薄薄的冰晶。
妹妹的身影在冰晶中停住了消散的趋势,声音带着释然的笑意:“姐姐,爹……在等我呢……这盏灯……留给你……”
冰晶渐渐覆盖整个魂瓶,将妹妹的身影永远定格在挥手的瞬间。邱莹莹捧着冰晶瓶,泪水无声滑落。
润玉和阿竹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石室里只剩下邱莹莹压抑的哭声,与檐角那只锈铃铛偶尔发出的、不成调的呜咽。
夕阳透过密道的缝隙照进来,给冰晶瓶镀上了层金边。邱莹莹擦干眼泪,将冰晶瓶紧紧抱在怀里。她知道,妹妹没有离开,只是换了种方式陪着她。
而南胥月,这笔账,她迟早要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