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云崖初现异,灵种渡关山
秋分刚过,黑风口的风就带上了刀割般的寒意。邱莹莹裹紧了身上的厚麻布,盯着崖壁上刚种下的月痕草——那些种子是用聚灵盏的余温催发的,本以为能抗住风蚀,可才三天,叶片就蜷成了细卷,像被冻僵的手指。
“这鬼地方,灵力比碎玻璃还扎人。”阿竹蹲在旁边,用石头压住被风吹起的草席,席子底下是他们连夜铺的防寒层,用的是陨火坑的灰烬混着寒潭泥,本指望能锁住点暖意,此刻却被风撕得噼啪作响。
润玉正用银芒修补被风蚀裂的阵眼石,闻言抬头看向天际:“云崖山的雪线降得太快了,往年这个时候,至少还能看到半山腰的杜鹃丛。”他指尖的银芒顺着石缝游走,在崖壁上画出道浅金色的弧线,“我把土阵的范围扩了三倍,灵力应该能覆盖到崖顶。”
邱莹莹将最后一袋月痕草种子倒进竹篓,指尖抚过种子上的纹路——这些种子是她特意从京城带回的,沾染了皇家灵植园的灵气,表皮泛着层淡紫色的光晕。“苏老说这种子抗逆性强,”她抓起把种子撒向崖壁的凹处,“可这风里夹着煞气,就像往伤口上撒盐。”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刚种下的种子被吹得漫天飞舞。阿竹怒吼着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风口,后背立刻被碎石划出数道血痕。邱莹莹眼疾手快,甩出灵丝缠住飘散的种子,灵力催动下,灵丝如网,将种子重新拢回掌心,只是半数种子已经被风蚀得失去了光泽。
润玉的银芒突然暴涨,在崖壁上凝成道半透明的屏障,狂风撞在屏障上,发出闷响,却再也进不来半步。“暂时稳住了,”他额头渗出细汗,“但撑不了太久,得找到煞气的源头。”
三人顺着屏障的边缘往上攀爬,黑风口的崖壁是片罕见的玄铁岩,寸草不生,只有风蚀出的深沟里泛着幽蓝的光。邱莹莹摸了摸岩壁,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这石头在吸灵,比京城的噬灵玉还凶。”
阿竹突然指着上方:“看那里!”
只见百米高的崖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煞气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洞口边缘的玄铁岩已经被蚀出了蜂窝状的孔洞。润玉祭出竹剑,剑穗上的玉佩发出清越的鸣响:“是地脉断裂处,当年陨火坑爆发时,震裂了这里的灵脉,煞气才会外泄。”
“那月痕草还能种活吗?”邱莹莹捏紧了手里的种子,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种子焐熟。
润玉凝视着洞口,银芒在他眼底流转:“能,但需要‘活引’。”他看向邱莹莹腰间的聚灵盏,“用聚灵盏盛装陨火坑的灵火,将煞气暂时压制,再让月痕草的根须顺着地脉裂缝扎下去,像血管一样连接断裂的两端。”
这个办法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陨火坑的灵火至阳至烈,聚灵盏虽能盛装,却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而月痕草的根须需要在煞气最盛的裂缝中生长,稍有不慎就会被蚀成灰烬。
“我来引灵火。”邱莹莹解下聚灵盏,掌心的灵力缓缓注入,“你们负责播种,半个时辰足够了。”
润玉握住她的手腕,银芒在两人交握处凝成道光链:“我陪你去陨火坑取灵火,阿竹在崖顶准备种子,我们分头行动,以玉佩为讯。”他解下腰间的双鱼玉佩,递给阿竹一半,“玉佩发烫时,就开始播种。”
陨火坑的灵火藏在千年不熄的地火核心,邱莹莹和润玉抵达时,坑底的岩浆正翻涌着金红色的浪,热浪扑面而来,连玄铁都被烤得发软。润玉用银芒在坑边布下隔热阵,邱莹莹则举起聚灵盏,口中默念灵植园的古老咒文——那是苏老临行前教她的,能安抚躁动的灵火。
盏口渐渐泛起红光,岩浆中突然跃出朵火莲,花瓣层层绽开,露出中心那颗如麦粒大小的火种。就在聚灵盏即将接住火种的瞬间,坑底突然传来巨响,岩浆猛地暴涨三尺,火莲被震散,火种坠入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