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它也喜欢月痕草。”邱莹莹走过来,把刚摘的青桃放在黄玉旁边,“老伯说青桃要泡三个月才能出味,到时候月痕草应该能开到山顶了。”
润玉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块新的灵金砂,小心地嵌进黄玉旁边的凹槽:“等酿好桃花酒,我们去青竹涧野餐吧。阿月以前总说那里的竹荫最凉快,还能钓溪里的小鱼。”
邱莹莹笑着应下,指尖的青桃突然滚落到地上,在泥土里砸出个小坑。她弯腰去捡时,看见坑底的土粒正在轻轻颤动,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润玉的银芒立刻护住她,两人盯着小坑看了片刻,竟钻出只带着红纹的小蚯蚓,蚯蚓的背上,竟也沾着月痕草的金粉。
“连土里的虫子都沾了灵力。”邱莹莹忍不住笑出声,“阿月要是看到,肯定会把它当宠物养。”
润玉没说话,只是捡起那只蚯蚓,放在月痕草最密的地方。小蚯蚓钻进草从后,周围的月痕草突然长得更快了,叶片上的红光映着桃花瓣,像幅会动的画。
傍晚往回走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大黄狗叼着片最大的月痕草叶子,跟在他们身后跑,叶子上的金粉蹭了它一身,远远看去像只发着光的狗。路过寒水潭时,邱莹莹特意去看了眼石碑,本源珠在凹槽里转着圈,石碑上的水纹与陨火坑的火纹、灵植园的土纹隐隐相连,在空中织成张透明的网。
“你看,”她指着那张网对润玉说,“我们的阵眼越来越稳了。”
润玉握住她的手,两人的灵力顺着指尖流进网里,网突然亮了起来,五灵法阵的轮廓在暮色里格外清晰。远处的守林人村落升起了炊烟,有妇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混着月痕草的清香飘过来,温柔得像阿月以前哼的不成调的歌。
“等月痕草开满整座山,”润玉低头看着她,银芒在眼底轻轻晃,“我们就把阿月的牌位从祠堂请出来,放在五灵阵的中心。”
邱莹莹点点头,指尖的青桃还带着暖意。她知道,阿月从未真正离开,就像月痕草的种子会随着风、随着鸟雀、随着每个人的脚步去往山野各处,那些藏在灵力里的思念,也会跟着五灵法阵的光芒,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扎根、生长。
夜里,邱莹莹做了个梦。梦里阿月举着串烤红薯跑过来,红薯皮上的焦痕像极了陨火坑的纹路,她身后跟着条发着光的大黄狗,狗背上落满了月痕草的金粉。“莹莹姐,润玉哥,”阿月的声音脆生生的,“你们看,我把月痕草种到云上去啦!”邱莹莹抬头,果然看见天上的云彩都变成了红色,像片无边无际的月痕草坡。
醒来时,润玉正坐在窗边,借着月光擦拭竹剑。剑鞘上的萤火虫纹路亮着,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格外柔和。邱莹莹凑过去,看见剑穗上的红薯皮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和月痕草一样的红光。
“做噩梦了?”润玉放下剑,指尖抚过她的发梢。
“不是噩梦,”邱莹莹笑着摇头,“是阿月在云上面种月痕草呢。”
润玉的银芒轻轻落在她眉心:“她肯定在催我们快点把草种满山顶。”
窗外,月痕草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叶片上的金粉映着月光,像撒了把星星在坡地上。远处的五灵阵眼依旧亮着,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拼出个小小的“家”字。邱莹莹突然想起阿月刻在竹节上的那句话:“只要心里装着彼此,走到哪都是家。”
她往润玉身边靠了靠,听着窗外草叶摩擦的轻响,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有守护的土地,有并肩的人,有藏在风里的思念,还有漫山遍野、永远生长的月痕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