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立刻冲向石台,引灵玉的青光顺着指尖注入纹路。果然如润玉所说,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其实是按反方向排列的,她的青光每解开一道,少年脖颈上的纹路就淡一分。
“找死!”为首的黑衣人见阵眼松动,突然舍弃润玉,锁链直取邱莹莹后心。润玉见状,想回护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上的缚灵丝泛出黑芒——那上面淬了剧毒。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少年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周身竟燃起金色的火焰,将缚灵丝烧得寸寸断裂。他猛地扑向黑衣人,用还带着锁链的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声音嘶哑却坚定:“快走!”
邱莹莹趁机解开最后一道纹路,石台的红光瞬间熄灭。润玉的短刀恰好赶到,银芒穿透黑衣人的胸膛,面具落地,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其余黑衣人见首领被杀,又失了阵眼,顿时溃散而逃。润玉没去追,而是快步跑到少年身边——他身上的金色火焰正在消退,脸色比刚才更白,显然耗损了太多灵力。
“你是谁?”邱莹莹递过清灵丸,看着他脖颈处渐渐消失的纹路,“那些人为什么抓你?”
少年吞下药丸,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叫阿金,是守林人的儿子。”他指了指石台上的凹槽,“这里是上古灵植阵的阵眼,影阁想用地脉血祭唤醒沉睡的妖兽,噬灵妖只是他们养的第一个祭品。”
润玉检查着石室的石壁,在角落发现了本残破的账簿,上面记载着影阁近十年的活动轨迹,从饲养噬灵妖到绑架少年,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的据点不止这一处,”他将账簿收好,眉头紧锁,“最后一页提到了‘望月崖’,说那里有更重要的‘种子’。”
阿金突然抓住邱莹莹的手腕,眼神急切:“姐姐,你们一定要去望月崖!我爹就是为了保护‘种子’才被他们杀的,他说那是能净化所有戾气的灵根,不能落在影阁手里!”
邱莹莹看向润玉,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眼里的决心不谋而合。润玉将短刀收好,扶起阿金:“我们送你回守林人的村落,然后就去望月崖。”
走出洞口时,天已经蒙蒙亮。晨雾漫过枯骨林,将血腥味冲淡了些,远处传来灵鸟的啼鸣,是新生的传信鸟在报平安。阿金指着东方的山峦:“从这里翻过三座山就是望月崖,那里的月光能让灵根显形,但也会吸引影阁的人。”
邱莹莹摸了摸引灵玉,感觉里面的青光比以前更活跃了,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她转头看润玉,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的引灵玉,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笑了——经过血池和石室两战,他们的灵力已经默契到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对了,”邱莹莹突然想起件事,从怀里掏出片双生花的花瓣,那是润玉之前塞给她的,被她小心地压在锦囊里,“这个还给你,现在我们的灵力能相融了,不需要花瓣当媒介了。”
润玉却没接,只是看着她手里的花瓣,耳尖微红:“你留着吧。”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双生花的花瓣,一片在你那,一片在我这,才算……才算完整。”
邱莹莹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忙将花瓣塞回锦囊,假装整理衣襟。晨光穿过雾霭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染成淡淡的金色,润玉看着那抹金色,突然觉得,或许影阁的阴谋也好,望月崖的灵根也罢,都不如此刻她泛红的耳根重要。
阿金看着两人之间流转的微光,突然笑了:“姐姐,哥哥看你的眼神,和我爹看我娘时一模一样。”
邱莹莹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润玉拦住。他看着她,眼里的光比晨光更亮:“别捂,他说得对。”
晨雾渐渐散去,露出远处连绵的山峦。三人踏上通往守林人村落的路,脚印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留下串串浅痕,像串未完待续的符号。邱莹莹知道,望月崖的挑战还在等着他们,但握着引灵玉的手心传来的暖意,还有身边那道始终与她保持半步距离的身影,都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或许前路依旧凶险,但只要他们的灵力还能交织,只要那片双生花的花瓣还在锦囊里发烫,就没什么能挡得住他们。毕竟,双生花的根,从来都是缠在一起的。